“今晚先散了。”我拍了拍手，“明天一早，工会大厅集合。陈梦琪你记得先来工会仓库把账目搞清楚，然后和花花跟着我们去做鉴定。”
“好嘞！”陈梦琪打了个响指。
软萌熊爪捧花花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仰着脸问：“姐姐，那我住在哪里呀？迎客楼我还没去过呢！”
“你跟**茶和六个粽挤一挤吧。”
“好！”她欢天喜地地转身跑向一杯**茶，“茶大妈！今晚我跟你睡！”
“别叫我茶大妈——哎你慢点跑别撞到门框——！”
一行人闹闹哄哄地出了工会大厅，夜风迎面扑来。主城的夜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巡逻***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灯笼的光在夜雾中晕开一圈圈的暖**。我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队友们中间蹦蹦跳跳，忽然觉得这片虚拟的夜色，好像比我想象中更有温度。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窗外的天刚亮透。陈梦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了，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桌上摆着两杯热牛奶和几块吴妈临走前包好的红豆糕。
“早。”我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你在写什么？”
“游戏计划。”陈梦琪头也不抬，“我把昨天打听到的主城物价和几个***的喜好都记下来了，以后做交易能用上。”
我在她面前坐下来端起热牛奶，红豆糕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咬下去松软绵密，甜而不腻。窗外的梧桐叶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桌面上，在陈梦琪的笔记本边缘镀了一层亮边。
“你这……”我凑过去看了看，“怎么记这么多***的喜好？这个叫‘铁匠张’的喜欢什么？”
“喜欢喝烈酒。”陈梦琪翻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地点、爱好和交易偏好，“我昨天跑遍主城西街的时候，顺便跟沿路的***都聊了几句。铁匠张说每次打铁累了就想喝两口竹叶青，但主城东街那家酒铺的竹叶青卖得贵，他舍不得买。如果我们能定期给他供酒，他的装备锻造费能打八折。”
我咬了一口红豆糕，一边嚼一边看着她用笔尖在“铁匠张”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那你昨天跟多少人聊过？”
“西街十一个，东街七个，北街五个。”她翻到最后一页，数了数，“对了，还有广场边上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毓翎应该会喜欢——那老**说如果一次买二十串以上，可以送两串山楂味的。”
“你连这个都记？”我忍不住笑了，“真打算把工会后勤管成商业帝国？”
“那当然。”陈梦琪合上笔记本，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既然你让我管账，我就得把每一枚金币都花在刀刃上。我们工会叫‘沙雕患者集中营’，但沙雕归沙雕，经营得专业点，才能让更多人愿意进来。”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把工会经济交给她打理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陈家独生女果然名不虚传，从小被严格管教出来的执行力用到游戏里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看了眼手机，八点半刚过。时间还算充裕，但主城不小，走过去也要一会儿。我上楼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短袖，下楼时陈梦琪已经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开了，晨光****地涌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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