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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哪来的蝎子。
爸妈非但没追问,还温言安抚她。
余哲也说:
“有我们在,别怕。”
手腕上的伤好像不疼了。
我一声不吭迈进里屋,入眼一片狼藉。
东西被丢得东一件西一件,阿婆最后留给我的金锁片也毁了形。
纪涵一边掉泪一边诉委屈。
“阿瑾,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方才实在吓坏了……”
我压着嗓子,说出一句:
“阿婆临走前,就留了这个给我。”
“怨我,我本来就是个招人嫌的!”
纪涵说罢便要往外冲,向辉一把将她拦下。
他扭过头看我时眉眼间已带了责怪。
“阿瑾,不就是个旧锁片,值不了几个钱。”
“别这么较真。”
余哲眉头一皱。
“阿婆早不在了,还会为这个怪你?”
我爸妈也跟着数落我。
“涵涵都慌成那样了,你还惦记个死物?”
纪涵低着头,满脸过意不去。
“干爸干妈,不关阿瑾的事,我走就是了。”
她胡乱把衣物塞进行李箱,一只红本从夹层滑出来。
小本落地摊开。
照片上,向辉与纪涵挨在一起,笑意明朗。
他们登记的事我早心里有数,可那抹朱红仍叫我胸口发闷。
纪涵脸色一乱,赶紧将红本扣死,藏到身子后头。
她声音发颤。
“阿瑾,你别误会,不是你以为的那回事……”
她鼻尖泛红,眼泪快掉下来。
“我不过是想在城里有个落脚处,才让阿辉配合跟我领证,做一对假夫妻。”
向辉这才回神,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拽住我的手指。
“阿瑾,我只是给纪涵挂个丈夫名头。”
“等她单位的集资房名额落定,我就同她散伙。”
“不用怕,熬过这一个年头就完了。”
我把手挣出来。
“原来只一个年头,不是五个年头?”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神色都顿住了。
向辉怔怔的,似乎没反应过来。
“阿瑾,你……全听说了?”
我没否认。
“昨晚在老榆树那儿听见了。”
我太冷静,向辉反而慌了。
“阿瑾,你一点都不气?”
我妈把纪涵往身后一挡。
“你气也无济于事。”
“涵涵没掺和。”
“这主意是我和**出的,阿辉只是照办。”
我喉咙发涩,堵得说不出话。
“呵。”
“这算什么道理?”
“阿辉会等你的,晚一两年怕什么。”
“**也说涵涵一个人不容易,先顾她。”
我费力地挤出话。
“因此我就该没完没了地等,任人指指点点?”
余哲一听便拉下脸。
“涵涵受的难比你多,她都没喊过冤。”
“你只听几句风言风语,就受不了了?”
心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我几乎站不稳。
从前爸妈把目光都放在纪涵身上时,余哲会拉我出门,给我买热豆浆。
说家里没人护我妹妹,他护。
然而纪涵家遭变后,余哲便站到了她那边。
这会儿他护在纪涵前头,看我的目光早不是从前。
泪水砸在手背上,我声音发颤。
“她委屈,我便该被蒙骗至今,连自己的婚事都要拱手相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