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拽下床。
我重重摔在地上，身下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谢聿淮站在床边，满脸怒气，手里攥着手机。
他手心的伤口还没包扎好，纱布上洇着血。
可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般，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沈宜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
许清欢衣衫不整地缩在巷子角落，脸上全是泪，旁边站着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回家的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欺负，要不是我和你哥及时赶到，她差点咬舌自尽！”
谢聿淮声音在抖，眼睛红得吓人。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
“我不求你心疼她，体谅她，可你也是女人，怎么能安排人这样去欺辱她？”
我张了张嘴：“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敢狡辩，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他认定了是我，那就是我。
我自嘲一笑。
谢聿淮忽然猛地俯身，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还笑！这段视频被发到网上后，清欢喜欢我的事也被扒了出来，现在全网都在骂她活该，都在同情你可怜！”
“这就是你想看的是吗？”
他贴着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恨意。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对得起清欢？”
我被他掐得说不出话，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涌。
可我没有挣扎。
我甚至期待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时，谢聿淮的目光忽然往下移了一寸。
他看见了我身下那片越洇越大的暗红。
手指猛地松开。
我重重摔回床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尖叫。
“聿淮！你快回来，清欢又割腕了……”
谢聿淮脸色骤变，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沈宜书，你的账后面我再找你算！”
门被重重甩上。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身下那片还在蔓延的血液。
我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感觉体内的生命力随着血一点一点往外流。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真好。
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门外响起我哥刻意压低的警告声。
“你们两个进去后，只准教训教训她，别真碰她。”
“把衣服扒了，多拍几张照片，让她也尝尝被人发到网上的滋味，弄完就走，别留痕迹，我去门口等你们。”
可下一秒，门被推开。
两个壮汉站在门口，看清屋里的情形后，脸上的凶光瞬间凝固。
“哥……”
其中一个踉跄着后退。
“她流了好多血……好像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