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温女士，枝枝今天有儿童节补演。”
“她之前做过脑部手术，学校需要最新复查报告，监护人登记还是您，麻烦您来一趟。”
我赶到学校时，枝枝已经换好了演出服。
她穿着白裙子，头上又戴回了那枚**。
节目单上写着六个字。
送给妈**礼物。
我脚步一顿。
闻若宁见到我，先露出为难神色。
“姐姐，我没想抢你位置，是老师非说监护人要来。”
季临川站在她身边，低声安慰。
“你别多想，谁陪枝枝时间多，谁对她好，孩子自己最清楚。”
这话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没争，只伸手道：“复查报告给我。”
季临川一愣：“什么？”
“枝枝术后复查，给我看。”
闻若宁眼神闪了闪，声音低了下去。
“最近太忙了，复查就往后推了。”
“推了几次？”
她看了季临川一眼：“两次。”
我脸色一沉。
“她做的是开颅手术，你们推了两次复查？”
枝枝被我吓到，扯着闻若宁裙摆喊：
“我不要去医院，我今天要上台。”
我蹲下去看她：“枝枝，你头疼吗？”
她别开脸说“不疼”，手却一直在揉额头。
我立刻起身：“现在带她去医院。”
季临川皱眉：“演出马上开始了，等结束再去不行吗？”
“不行。”
“温见夏，你别一来就把气氛弄成这样。”
我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忘了她摔下楼后医生怎么说的？”
闻若宁一听，眼圈就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可那天是你先发火，孩子才会被吓到……”
“够了。”
季临川打断她，看向我。
“今天先演出，演完我带她去。”
**已经开始催场，枝枝趁机跑开了。
我被老师拦在台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台。
灯光打下来，主持人笑着问：
“枝枝，这束花想送给谁呀？”
枝枝举起纸花，脆生生地说：“送给我小姨妈妈。”
主持人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闻若宁。
枝枝照着排练好的词往下说。
“我受伤以后，是小姨一直陪我照顾我，她不会逼我学习，也不会凶我，她给了我一个新家。”
台下响起掌声。
只有老师看着我，眼里全是疑惑。
因为那段时间，每天给枝枝送营养餐、做康复记录的人一直是我。
可台上的孩子，已经不记得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抬手按住额头。
第二次递话筒时，她慢了半拍。
第三次，她脚下开始发虚。
我再也站不住，直接冲上台。
“枝枝！”
闻若宁下意识挡了我一下。
“姐姐，你做什么？”
枝枝被她一挡，慌张后退，撞上舞台边的布景架。
我扑过去把她抱住，下一秒，铁架砸了下来，重重撞在我肩上。
礼堂瞬间乱成一团。
闻若宁捂着小腹，脸色一变。
“临川，我肚子不太舒服。”
季临川第一时间扶住了她。
“若宁，你怎么样？”
我抱着枝枝，声音发抖：“她可能颅内压异常，先送孩子去医院！”
季临川看了我一眼，竟还有迟疑。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先送若宁去检查一**心……”
话还没说完，枝枝鼻子里忽然流下血来，整个人直接软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