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下午三点。
许知弦修好了秦朝雨的门锁。
其实只是电池没电了,换了四节新电池门就开了。
他回到公司,刚坐下,前台递过来一个同城快递。
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许知弦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当啷一声脆响。
一把黄铜色的备用钥匙,一枚银色的情侣对戒。
许知弦盯着桌上的两样东西,手停在半空。
他抓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立刻打开微信,发去一条消息。
折雪,你在哪?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许知弦在四个人的小群里发消息。
温折雪,你别闹了。
不就是早上没去送你吗?至于玩失踪?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屏幕。
小北很快回复。
弦哥别急,她那老楼又没退租,东西都在里面呢。
晚上我们一起去堵她,请她吃顿好的就行了,女人嘛,气性真大。
许知弦看着小北的回复,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他抓起车钥匙,连假都没请,直奔那栋三站外的老楼。
车子停在巷口,他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大二那年,他把这把备用钥匙交给我时,郑重其事。
他说,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这把钥匙你永远留着,随时可以来查岗。
可现在,这把被退回来的钥匙,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许知弦跑到门前,举起手用力拍门。
“折雪!开门!”
没有回应。
隔壁房东大妈提着垃圾袋走出来,奇怪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找谁啊?”
“我找温折雪,她是不是在里面?”
房东大妈摇摇头。
“找小温啊?她今早退租了。”
许知弦愣住。
“退租?什么时候?”
“早上八点多吧,押金都没要全,提着个黑色大箱子就走了,说是换工作了。”
房东大妈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看,屋里都空了,我正准备打扫卫生租给下一个人呢。”
许知弦站在门外,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
光秃秃的床板,干净的桌面,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
房东大妈看着许知弦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是她男朋友吧?你还有脸来找她?台风那天晚上,老楼电闸烧了,小温一个人去推电闸,手背被铁门栓砸得又青又紫,肿得像馒头一样!”
“造孽啊,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
许知弦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想起昨天聚餐时,秦朝雨手指被划了一道红痕,他们三个就围着她找医药箱。
而我就站在不到半米的地方,带着青紫的手背,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竟然一句都没问,一眼都没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朝雨发来消息。
知弦哥,晚上大餐定在哪家呀?我好饿哦。
许知弦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脚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