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凭什么？那是我给人补课赚的钱——”
许清词红了眼，辩驳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凭什么？”
母亲冷笑一声收回手，“就凭我是**，在你克死的爸的情况下还能养你这么大，你赚的钱就该是我的！”
提及那场意外，许清词猛地攥紧掌心。
十二岁的新年，她随口说了句想吃点心，常年在外打工的父亲便去了城东糕点铺。
也是那条路上，他被喝了酒的逃犯捅死在漫天飞雪里。
许清词至今记得，父亲的**被抬回家时，血已经凝固了，僵硬的掌心还紧攥着半块桂花糕。
母亲情绪失控地冲过来，掐着她的脖子，“坏种，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窒息的感觉再度上涌，许清词忍住眼泪抬头：“好，我替她背锅，权当报答养育之恩。”
“在此之后，你把钱还给我，我们两不相欠。”
“你什么意思？”
母亲下意识皱眉，还想追问，许明薇催促起来：“姐，快点吧，我可不想一直被怀疑。”
“知道了。”
许清词撑起身子，踉跄了两步，走出他们的视野。
她在办公室接受盘问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京大的道歉已经发到许明薇手机上，并提出她可以重新上交一份参赛文档的补偿。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许明薇笑嘻嘻地打来电话，“帮人帮到底，你高中得过那么多国奖，一个新生奖而已，你帮我写吧。”
“我没有时间。”
她没说谎，暑假攒的钱根本不够国外半学期，她还要回去做兼职。
可到兼职的地方时，店长却冷着脸将她轰出门外。
“许女士，我们可雇不起你，以后不用来了。”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旷工……”
许清词视图解释：“就算你辞退，你也要支付这半个月的工资……”
“工资？你还有脸要工资！我们店没问你要损失费已经是给面子了！”
店长冷笑一声，将手机砸到她脸上。
网页内，她的脸清晰**，新媒体配文：京大新生姐妹花，双胞胎姐姐嫉妒妹妹，篡改文章试图污蔑抄袭！
短短一行字，许清词脑袋一阵嗡鸣。
她几乎是颤抖着拨回许明薇的电话，那头响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被接通。
“网上的帖子是怎么回事？”
面对她的质问，许明薇声音懒洋洋的：“别生气啊，姐，你也不想我刚开学就被传抄袭，只能用这种方法告诉同学们了。”
“你是故意的……”
她喉咙泛着涩，电话那头依旧笑嘻嘻的，“你也别怪我姐，谁让妈和哥哥都偏爱我呢。你估计还不知道吧，你的录取通知书是江怀舟换了给我的，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为什么？你明明得到了妈和哥哥的全部偏爱，还要抢我仅剩的东西？”
多年情绪积压上涌，许清词吼着质问。
“因为……我恨你啊。”
许明薇声音带着笑，“你忘了吗，小时候，妈妈和哥哥最疼你了，说你更聪明更漂亮……我不服，凭什么？”
“所以，我故意找人打了那个电话，又装作被刮花脸，就是为了让妈妈相信。果然，妈妈真的开始讨厌你了，如今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