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位女士心理状态一切稳定，没有异常。”
咨询师将答卷推过去：“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
江怀舟松了口气，仍有些心不在焉：“可以走了，薇薇。”
“怀舟哥，你对我可真好。”
许明薇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陪我去附近商场逛逛好不好？明天就开学了，我想买几件漂亮的裙子。”
“下次吧。”
他错开她的视线，低头又看了眼手机。
没有消息。
许清词向来秒回，可距离他发的上一条信息已经两个小时了。
心底隐隐浮现出不安，江怀舟犹豫片刻，又敲了一条过去。
“阿词，你还在生气吗？”
这次，弹出一条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相识十九年，许清词从未和他红脸，更别提拉黑了。
江怀舟皱皱眉。
脸上有些没面子，烦躁地按灭手机，改了主意：“去商场。”
进了商场，许明薇高兴地一连逛了好几家女装，试了不少衣服。
江怀舟却兴致缺缺，低着头，一遍遍看他和许清词的聊天框。
直到许明薇喊他的名字：“我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
他随口敷衍，抬眸间，忽然怔住了。
那是件浅蓝色的长裙，款式并不独特，却让他有一瞬恍惚，面前的人是许明薇还是许清词。
她们虽是双胞胎，五官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
许明薇外放，明艳，轮廓更尖锐，许清词恰恰相反。
她更像安静的河流，让人看上一眼，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既然你说好看，那我就拿下了！”
许明薇打断他的思绪，付了款，又喋喋不休地吵着要去吃夜宵。
凌晨一点。
面前的人喝醉了，江怀舟打开手机，许清词还是没回消息。
他有些坐不住，起身结账：“走吧薇薇，送你回酒店。”
“那你呢？”许明薇忽然抓住他的手，“江怀舟，你去哪儿？你要去找我姐吗，不许去，你是我男朋友。”
“你喝多了。”
江怀舟皱眉抽回手，语气微凉：“我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怎么不是？你替我换了录取通知，事事照顾我，还有那天庆功宴，我亲了你也没躲……”
“我是为了帮阿词赎罪。”
他不知道是说给许明薇听，还是说给自己，“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你姐姐，至于那天的吻，我们都喝醉了，以后别再提了。”
一时间，空气陷入沉默。
江怀舟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她塞进车里：“师傅，地址发你了，麻烦把她安全送到。”
“江怀舟！”
许明薇不甘心地摇下车窗喊他，第一次，他没有回头。
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江怀舟赶到医院，攥紧掌心的盒子想给她一个惊喜。
“阿词……”
话音未落，他怔住了。
房间内属于许清词的床位没有人，被褥叠地整齐，连床角夹的病历单都空空如也。
他慌乱地追问隔壁的奶奶，“这个病床上的人呢？”
“是不是眼睛大大的那个小姑娘？”
老人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昨儿晚上就没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