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
垫付的钱没能要回来，反而还倒贴一百多块。
为了攒药费，我在菜市场多花五毛钱都要心疼半天。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了又补。
而赵晓茹买一盒几千块的燕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请朋友吃顿便饭就是上千。
亲戚朋友都夸她出手阔绰，可她的精明与刻薄，全用在我这个底层保姆身上。
我却没有发作的资本。
只能低下头，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好，按**的规矩办。”
赶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杳杳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瘦削苍白的小脸。
拿出手机联系之前的中介，想换一个雇主。
中介很快发来语音。
“现在大环境不好，好多雇主都缩减开支不请保姆了。”
“保姆价格都降到了五千块，林家八千的工资已经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女儿的评估和手术费，根本容不得我任性。
为了女儿，我必须忍。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我把林家打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话也少到了极点。
这天在主卧叠衣服，听见赵晓茹在阳台压低声音打电话。
“要是他哪天心血来潮自己去复查，我就全完了！”
我后背一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故意拉开抽屉弄出响动。
赵晓茹果然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冷冷剜了我一眼才回房。
几条线索拼凑在一起，我算是明白了。
可我无心打听与刺探，我只想做好本分。
干完所有活计，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医院的放号页面。
皇天不负苦心人。
我终于抢到了专家特需评估号！
预约成功后，我毫不犹豫地支付了一千两百块的挂号费。
可看到挂号单下方弹出的红色提示，我如遭雷击。
“术前评估及加急靶向造影预缴金：25000元。”
“请于今日下午六点前完成缴费，逾期号源自动作废。”
我男人工伤赔偿的那点钱，早就在杳杳的透析和住院中耗光了。
亲戚朋友能借的全都借遍了。
我根本拿不出两万五千块。
我心神不宁地擦着桌子，女儿的病历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陈姐，你女儿病得这么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我一回头，才看到林昱宸正拿着病历本看。
我慌忙把病历本拿回来，局促地摆手。
“林先生，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真不好意思，我不该把私人物品乱放。”
林昱宸叹了口气。
“你来我们家四年了，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遇到了难处，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在他的追问下，我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需要两万五千块做术前评估的事情。
林昱宸听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递到我面前。
“这卡里有三万块钱，密码是六个八。”
“你先拿去给孩子交预付款，救命要紧。”
我吓得连连往后退。
“林先生，这使不得！我不能拿您的卡……”
“什么规矩能大过人命？拿着！”
林昱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往我手里塞。
大门被推开，赵晓茹站在玄关处。
“陈玉芬！我当你是老实人！”
“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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