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江野的时候,他正点燃一根烟。
“为什么?”
猩红明灭间,他轻轻地笑了,俯身凑近我的耳畔。
“晚清,我舍不得动你,不代表舍不得动你身边人。”
“谁叫她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
一旁的杨吱吱轻飘飘开口。
“江野当然是为了哄我开心了。”
“沈晚清你知不知道,你的小星被我割下头颅的时候叫得有多惨,哈哈哈!”
我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撕碎眼前这两个人。
可指尖掐进皮肉的痛感让我强行压下冲动。
现在动手太便宜他们,我要等。
等到他们最志得意满那天,把我承受过的锥心之痛,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江野与杨吱吱的婚礼,办得极尽铺张奢华。
纯白的花拱门从入口一直延伸到礼台。
江野站在礼台中央,静待他的新娘。
突然,人群涌动。
江野心头一沉,倏然转身。
看到的不是身披洁白婚纱、款款走来的杨吱吱。
而是手手持**的我。
全场瞬间死寂。
有人压着嗓子问。
“怎么回事?”
“**当年不是宠她宠得无法无天吗……怎么闹成这样?”
另一个声音,“当年帮派火拼,**身陷死局,她却只顾自己逃命,逃亡路上连**的孩子都没能保住。最后,是杨吱吱救下**。”
“有些女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时候就看清这个女人真面目了。”
我动作微顿,尘封的记忆在脑海翻涌。
那日混战,江野拼死护着我先行撤退。
他说,他死了让我和孩子好好活着。
我放心不下,折返回来时,敌人的刀已经横在昏迷的他脖颈上,
我冲上去偷袭敌人,却被一刀刺中小腹。
对家死了,我也昏迷了。
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孩子没了,而江野身边站着杨吱吱。
纵使我们之间有误会,可血海深仇摆在眼前。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江野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手下,墨黑眸子死死钉在我的身上。
“怎么是你?吱吱呢?”
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抬手将一个布包重重砸落在他脚边。
“你的吱吱就在这里,你下去陪她吧。”
江野脸色骤然惨白,慌忙俯身扯开包裹。
预想中的景象并未出现,布包里躺着的,是一枚正在滴答作响的**。
全场瞬间炸开惊恐的尖叫,所有人慌忙四散躲避。
桌椅翻倒,枪声和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我乘着他分神的刹那,攥着短刀疾步上前。
狠狠将刀刃刺入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刀柄**涌出,江野瞳孔骤缩。
声音冷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沈晚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没有回话,攥紧拳头狠狠砸向他面门。
“江野,下地狱给小星陪葬吧!”
他侧身躲开,我顺势抬腿横扫过去。
两个人死死纠缠在一处。
我招招狠厉,每一击都拼尽全身力气。
可力量差距摆在那里,几番拉扯搏斗之后。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反向拧住,脚下一绊。
我重心失衡重重跪倒在地,被他牢牢制服,动弹不得。
“沈晚清。”他俯身,唇几乎贴着我耳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仰头,笑得歇斯底里。
“你现在杀了我,永远别想知道你的吱吱在哪。”
他眼底猩红,厉声逼问。
“告诉我,吱吱到底在哪!”
手中短刀狠狠刺入我的心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席卷全身。
我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见我不肯松口,他手腕用力。
刀锋又往深处送了几分。
我胸口淌着血,挣扎间,怀里一方褪色的红手帕滑落出来。
那是当年火拼过后,我用来给昏迷的他包扎伤口的手帕。
江野目光骤然钉在那方手帕上,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怔怔看着地上的红帕,又看向满身鲜血的我。
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喃喃。
“难道……救我的人,一直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