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我把戒指放进抽屉。
桌上的食物装了两个垃圾袋。
冰箱里还有给她准备的长寿面，我一起拿了出来。
收拾餐柜时，那摞被她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照片掉在地上。
我按年份分好，连同婚礼相册装进纸箱，在箱子上写了她的名字。
电脑开机后，我列出了共**产、存款、债务和股权。
公司成立的前三年，所有账目都经过我的手。
我卖掉父母留下的首饰，给第一批员工发了工资。
后来何念让我照料家里，说公司不需要夫妻两个人都在台前，我便成了没有职位、没有薪水的后勤人员。
凌晨三点，第一份离婚协议从打印机里出来。
我签完名字，手机屏幕随即亮了。
沈杰发来一张照片，还有一段五十九秒的语音。
照片里，何念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男式风衣。
我点开语音。
“陈哥，念念昨晚一直在处理舆情，胃病也犯了。我给她煮了粥，她刚睡下。你千万别跟她生气，昨天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再让她为难了。”
这样的消息，他以前也发过。
有时是两杯咖啡，有时是何念落在他车里的香水。
每次我问起，他都会先道歉，再劝我信任自己的妻子。
我删除语音，将他拉黑。
何念的电话、微信以及邮箱，也被我一起屏蔽。
上午九点，我给公司人事部发了辞职邮件。
人事经理很快打来电话：“陈先生，系统里没有您的劳动合同，离职流程可能走不了。”
“我这些年负责的采购审核、行政预算和供应商结算，从今天起全部停止。请保存这封邮件。”
“可何总没有通知我们交接。”
“那是她的事。”
对方沉默片刻：“要不等何总回来再说？您处理的几个旧项目，其他人接不上。”
“让他们按**办。”
挂断电话后，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父母留下的证件、几件衣服和早年的账本，占了大半空间。
何念买给我的衣服，我一件没拿。
傍晚，门锁响了。
她进门后先看见行李箱，又发现衣柜空了一半。
“为什么拉黑我？”
“以后没必要联系。”
“昨晚我语气重了，这件事可以谈。”
她挡住行李箱，“我已经公开了婚姻，也答应带你参加周年会。你还要我做到哪一步？”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