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小就有选择恐惧症，最怕别人让我二选一。
小学时，食堂阿姨一句你想要鸡腿还是排骨，我就在窗口边纠结到食堂关门，最后饿了一下午肚子。
高考填报志愿，亲戚问我想留在省内还是去省外。
我又犹豫到报名结束前五分钟，才匆匆填了几个志愿。
所有人都说我有病。
只有男友叶修明不觉得。
“你只是比别人谨慎而已，怎么就不正常了？”
“别怕，以后我会陪你做下所有决定。”
我以为我找到了对的人。
直到他***进修心理学的青梅回国。
第一次见面，林薇薇就皱起眉头。
“你这是严重的心理问题，要尽早干预。”
从此，叶修明不再陪我商量任何事。
林薇薇说我要多做选择脱敏。
他就深夜把我放在陌生的小巷，让我在十几个路**选择。
林薇薇说我要学会独立。
他就在爷爷**，医生询问我是否放弃抢救时，挂掉了我的求助电话。
那天，我哭了很久。
最后颤抖着拿起笔。
在那张决定生与死的纸上签下名字后，人生的其他选择都变得那么轻。
轻到我不用再依靠任何人。
……处理完医院的事后，天已经黑了。
独自一人回到家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摸索着开了灯。
本该在家的人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张冰箱上的便利贴，被阳台灌进来的风吹得起起伏伏。
今晚有雷雨，薇薇怕打雷，我去陪她一晚上，你一个人好好在家。
我上前两步，揭了下来。
怔怔地望着后半句出神。
思绪飘回不久前。
主治医生皱着眉头，拦下了正准备签字的我。
“你一个人？”
“还有别的家属吗？
找个年长的，能扛事的来。”
我往旁边看了看。
隔壁手术室外，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签字的手顿了顿，冲妈妈摆了摆手。
“带孩子出去，别让她看这幅画面。”
另一边，十几口人的大家庭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最后最年长的那位站出来，接过了放弃抢救的同意书。
我收回目光，对上医生复杂的眼神。
垂头，用力签下名字。
“没事的。”
“我一个人可以。”
可怎么可能真的可以呢？
我从未想过，“放弃抢救”这四个字会如此沉重。
写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如同第一次拿起笔时那样晦涩。
即使医生说我做的选择是对的。
可直到现在，我的手依旧在颤抖。
打开手机，叶修明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早上。
你要独立。
薇薇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你能自己签字，治疗就算成功一半。
别辜负人家的心血。
这几句话落下，他再也没了声响。
我顿了顿。
手指在聊天框反复输入删除。
林薇薇的朋友圈先一步弹了出来。
是一张叶修明躺在地铺上的照片。
位置紧紧挨在她的床边。
就像骑士一样，克制又富有安全感地守护着他的公主。
小学时，食堂阿姨一句你想要鸡腿还是排骨，我就在窗口边纠结到食堂关门，最后饿了一下午肚子。
高考填报志愿，亲戚问我想留在省内还是去省外。
我又犹豫到报名结束前五分钟，才匆匆填了几个志愿。
所有人都说我有病。
只有男友叶修明不觉得。
“你只是比别人谨慎而已，怎么就不正常了？”
“别怕，以后我会陪你做下所有决定。”
我以为我找到了对的人。
直到他***进修心理学的青梅回国。
第一次见面，林薇薇就皱起眉头。
“你这是严重的心理问题，要尽早干预。”
从此，叶修明不再陪我商量任何事。
林薇薇说我要多做选择脱敏。
他就深夜把我放在陌生的小巷，让我在十几个路**选择。
林薇薇说我要学会独立。
他就在爷爷**，医生询问我是否放弃抢救时，挂掉了我的求助电话。
那天，我哭了很久。
最后颤抖着拿起笔。
在那张决定生与死的纸上签下名字后，人生的其他选择都变得那么轻。
轻到我不用再依靠任何人。
……处理完医院的事后，天已经黑了。
独自一人回到家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摸索着开了灯。
本该在家的人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张冰箱上的便利贴，被阳台灌进来的风吹得起起伏伏。
今晚有雷雨，薇薇怕打雷，我去陪她一晚上，你一个人好好在家。
我上前两步，揭了下来。
怔怔地望着后半句出神。
思绪飘回不久前。
主治医生皱着眉头，拦下了正准备签字的我。
“你一个人？”
“还有别的家属吗？
找个年长的，能扛事的来。”
我往旁边看了看。
隔壁手术室外，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签字的手顿了顿，冲妈妈摆了摆手。
“带孩子出去，别让她看这幅画面。”
另一边，十几口人的大家庭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最后最年长的那位站出来，接过了放弃抢救的同意书。
我收回目光，对上医生复杂的眼神。
垂头，用力签下名字。
“没事的。”
“我一个人可以。”
可怎么可能真的可以呢？
我从未想过，“放弃抢救”这四个字会如此沉重。
写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如同第一次拿起笔时那样晦涩。
即使医生说我做的选择是对的。
可直到现在，我的手依旧在颤抖。
打开手机，叶修明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早上。
你要独立。
薇薇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你能自己签字，治疗就算成功一半。
别辜负人家的心血。
这几句话落下，他再也没了声响。
我顿了顿。
手指在聊天框反复输入删除。
林薇薇的朋友圈先一步弹了出来。
是一张叶修明躺在地铺上的照片。
位置紧紧挨在她的床边。
就像骑士一样，克制又富有安全感地守护着他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