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却是他逼我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难怪我送他的帕子会在采花贼身上。
我抽出手，用力忍回眼底的泪：“我从未跟人私会。”
“我死也不会认！”
程昱年表情一沉。
楚玉慢悠悠的开口：“这么看来，是这外男在攀诬夫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采花贼大喊冤枉。
“真是沈琼芳约我私会。”
“我们早在一年前就心意相通，有了肌肤之亲。”
“我记得她的肩膀上有颗小痣！”
此话一出，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此生怕是再也无法自证清白。
程昱年脸色一沉，厉声道：“还不把他的狗嘴堵上！”
程家的下人冲上去，将采花贼五花大绑，堵了嘴。
程夫人终于正眼看向我，叹息道：“昱年是程家嫡子。”
“他的妻子名声和德行不能有任何瑕疵。”
“沈家逼你自尽，是他用军功求得赐婚救下你。”
“你若是念着他的好，就写封奏折，自请下堂吧。”
楚玉眼里闪过窃喜和得意，忙低头掩下。
电光火石间，我都明白了。
程夫人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是清白的。
她只想借此事，逼我让出正妻之位。
程昱年不忍，“娘……”程夫人双目一瞪。
“你未经父母同意，擅自去求圣上赐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程昱年抿唇，半晌为难的看向我。
“琼芳，要不……你写封折子吧。”
“你放心，这是暂时的，有机会我会将你扶正。”
“哪怕不能，我此生也绝不会薄待你。”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打过去。
却被他中途攥住。
我厌恶的甩开他的手。
“你想都别想，我绝不为妾。”
“程家容不下我，只能跟我和离。”
程昱年声音拔高，不耐烦的指责：“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刚成亲便和离，外人只会骂我薄情寡义！”
程夫人冷笑着开口。
“新婚之夜跟情郎私会，让你自请为妾，已是程家厚道。”
“没想到你还不领情。”
“来人，代我去沈家问沈老夫人一句。”
“她如何教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孙女！”
父母去世得早，是祖母把我养大。
祖母的身体本就不好，自从我被掳走，毁了名声。
她忧惧交加，病的愈发重了。
若是让她知道今晚的事，恐怕会被气的当场咽气。
我猛地攥紧手，指甲掐破掌心。
强烈的疼痛让我意识到，我怕是反抗不过了。
程夫人身边的婆子转身就走。
程昱年厉声喝住那婆子，随后软了语气劝我。
“琼芳，别犟了。”
“为了你祖母，也为了我，退一步，好不好？”
我看向不远处的后门。
没有一点动静。
最终，我无力的闭了闭眼，哑声说：“好，我写奏折，自请为妾。”
程昱年松了口气。
程夫人当即命人抬来桌椅，铺开纸笔。
几乎是把我押到桌子前。
我神情麻木的拿起笔，笔尖点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