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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奶奶九十大寿那天，酒店经理把我拦在宴会厅外。
“抱歉，顾**已经到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苏晴正挽着老人敬酒，亲戚们都喊她“孙媳妇”。
顾沉舟出来，第一句话却是：
“把戒指摘了。”
我没动。
他放低声音，手掌覆上我的指尖。
“奶奶今天高兴，别刺激她。三个小时，结束我给你戴回来。”
这七年，他从不让我参加老家家宴，说老人身体不好，受不了他和苏晴分手。
我信了。
直到一个姑妈认出我。
“怎么又是你？”
她上下打量我。
“阿舟都要结婚了，你还跟着他有意思吗？”
我怔住。
“他要和谁结婚？”
姑妈朝苏晴努了努嘴。
“媳妇不就在那儿？”
我转头看向顾沉舟。
他明明听见了，却只伸手拉我。
“先进去。”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被骗的从来不止奶奶。
我看着那枚被他摘下的婚戒。
第一次觉得可笑。
原来我这个妻子，只能关起门来当。
.......
顾沉舟把婚戒收进西装口袋，指腹在我空下来的无名指上蹭了一下。
“别板着脸。”
“今天奶奶九十岁，回家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我盯着他的口袋。
“什么时候还我？”
“寿宴结束。”
他笑着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
“顾**的东西，我敢吞？”
那三个字太自然，我竟有一瞬间觉得，刚才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进了宴会厅，苏晴坐在奶奶右手边。
我被安排在靠门的一桌。
桌上的亲戚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却像认识我很久。
一个表嫂朝旁边使眼色。
“就是她？”
“嗯，听说缠阿舟好几年了。”
“看着挺安静，怎么专做这种事。”
声音不高，刚好让我听见。
我抬眼看向主桌。
顾沉舟正给奶奶盛汤。
苏晴忽然站起来。
“奶奶，我去那边坐吧，让晚棠过来。”
老人没听清。
顾母先按住她。
“你坐你的，今天别折腾。”
苏晴朝我看了一眼。
顾沉舟也看见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
他却低头把苏晴面前那碗带香菜的汤换走。
“坐哪都一样。”
有人笑。
“还是阿舟记得晴晴不吃香菜。”
“这么多年习惯改不了。”
顾沉舟没接，也没否认。
我忽然没了胃口。
中途去洗手间，那个姑妈跟了出来。
“姑娘，阿舟心软，不爱把话说难听，我替他说。”
“晴晴跟他多少年感情，两家老人都认。你还年轻，别耗在别人男人身上。”
身后脚步停住。
“姑妈。”
顾沉舟过来了。
对方撇嘴。
“你自己不说清楚，还不许别人劝？”
我看着他。
只要一句。
他却把温水塞进我掌心。
“今天奶奶生日，少说两句。”
姑妈转身走了。
我捏着纸杯。
“我是你妻子，这句话很难说吗？”
他眉心压下来。
“她那张嘴，越解释事情越多。”
“所以就让她觉得我是**？”
“晚棠。”
顾沉舟俯身看我，语气又软了。
“工资卡在你那儿，房产证有你名字，我每天回谁家，你不清楚？”
我没出声。
他捏了下我的脸。
“晴晴拿到的也就是他们嘴里一个称呼。”
“真正跟我过日子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这个称呼不能给我？”
宴会厅有人喊他。
顾沉舟偏头应了一声，回来揉揉我的头发。
“非得今天说？”
“乖一点，结束带你去吃糖水。”
晚上十点，客人散了。
停车场风很大。
顾沉舟把我塞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位。
车没发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朝我勾手。
“过来。”
我没动。
他抓过我的左手，一点点把戒指套回去。
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的领证日期。
七年前挑戒指，他跑了三家店，怕我手指细，戴久了会掉。
这些事他从没忘。
“答应你的。”
他敲了下戒指。
“没吞吧？”
积了一晚上的委屈，突然堵得说不出来。
顾沉舟发动汽车。
“以后顾家这种场合，你少来。”
“他们嘴碎，你又爱多想，何必自己找不痛快。”
“他们为什么认识我？”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
“以前你去老宅找过我几次。有人问，我说是朋友。”
“几次？”
红灯亮起。
顾沉舟踩下刹车。
“谁记这个。”
“我们结婚七年，他们骂了我六年，你一次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