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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一下子白了。
“景洲,你说什么呢?安安真的……”
“行了。”傅景洲打断她,
“妈,我敬你是长辈,但你别跟着温念安一块儿骗我。她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我妈攥着手机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景洲,我……我让医生跟你说——”
“不用。”傅景洲的声音彻底冷了,
“温念安,你听着,这招在婚礼那天我已经看腻了。
你要是真在手术台上,那就自己扛着,一次性买断的物品,我没义务修。”
电话被挂断。
我妈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枕头上淌。
脑海里全是傅景洲那句,买来的东西,不值得花心思。
苏糖十八万的美容卡,我八万的手术费。
他给苏糖买包、买首饰、买单反,眼睛都不眨。
我怀着孕给他当牛做马,连开口要保命钱都要被他骂捞女。
身体越来越虚弱,医生看了我一眼,眸中惋惜一闪而逝。
“我们会全力救治,但医疗资源调配需要时间,家属请做好最坏的打算。”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我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最后脑海中只剩下苏糖那条朋友圈,和母亲哭着朝亲戚借钱的声音。
……
医院打电话来的时候,傅景洲正陪苏糖在日料店。
苏糖坐在对面,举着手机拍刺身拼盘,嘴里念叨着:
“景洲哥,这个发朋友圈肯定好看。”
看到来电后,他下意识点了接通。
“傅先生吗?这里是市一院妇产科。您妻子温女士她……”
“又是你们。”傅景洲打断对方,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温念安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轮番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是出于职业道德补完了后半句话。
“温念安女士于今日下午五点四十二分抢救无效死亡,请您作为家属来医院认领遗体。”
傅景洲的手顿了一下,脑中有一瞬的嗡鸣。
苏糖抬起头:“景洲哥?”
傅景洲没理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下来,“再说一遍。”
这次他刻意点了外放。
“温念安女士,于今日下午五点四十二分,因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长久的沉默。
随后苏糖放下手机,眨眨眼,一脸天真地开口:
“**不是在医院吗?就算让家属领遗体,也有**在啊。干嘛非要打电话给你?”
傅景洲面上神色一下子放松下来,随后平静地夹了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温念安还真是,为了让我回去,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你说得对。”他的眉头皱起来,眼底浮上一层怒意,
“**在医院,轮得到医院给我打电话?摆明了是温念安让**配合演戏。”
苏糖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傅总,那些都是我猜的啦,说不定姐姐只是想让你回去看看她呢。”
“她做梦。”傅景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告诉温念安,让她死了这条心。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好捞钱吗?”
话落他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苏糖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景洲哥。”她软软地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糖低下头,脸颊泛红:“我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