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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看着我的眼神渐渐染上一抹不耐烦,
“你别闹!”
“思甜是你的妹妹,她一个女孩要是喝醉了在外面不安全,你做姐姐怎么能放心?”
“好了,你睡吧,别等我。”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这次,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从一开始的“很快回来”,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最后的“别等我”。
其实我一开始就该明白的,
我等不到他的。
也不该再有什么期待的。
沈锦译走后,偌大的新房只剩我一人。
空荡荡的。
墙上贴的喜字红得有些刺眼。
我想起贴喜字那天,于思甜抢着要来帮忙,
结果刚拿到手,就不小心撕坏好几张我亲手剪的红喜字。
家乡有个旧俗,新娘亲手剪喜,
婚姻就会幸福美满,喜乐长安。
若是剪好的红喜字被撕坏,是大不吉,寓意缺憾。
所以当时的我气急了,出声呵斥了她一句。
只一句,沈锦译就站出来护着她,
“思甜只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这么凶她!”
“整天搞这**的东西,要贴你自己一个人贴吧。”
那天,他带着于思甜摔门而出。
我一个人站在椅子上,把亲手剪的红喜字,
一张张贴满屋。
我从不**。
那时的我,只是太想要幸福了。
如今再看,
这一张张红喜字,就像一个个笑话。
我重新搬了椅子,站上去,
把那些红喜字,一张张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有些东西,从剪下来那天,就注定是错误的。
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清理完婚房里所有的红喜字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桌上的牛奶已经凉了。
我没喝,回房反锁了门。
打开手机时,屏幕上跳出于思甜三分钟前的新动态,
照片是一张夜景。
昏暗的路灯下,她趴在男人背上,
头埋在他脖颈里,嘴唇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配文写着,
有人说,和我独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永远是满分,永远。
这句话,
是炫耀,
也是宣示**。
她惯用的小把戏了,虽看得多了,心还是猛地揪了一下。
我反扣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攥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又松开。
临近中秋的月亮,很圆。
月亮都是**的,
那我也该放下了。
这一晚,沈锦译意料之中的一夜未归。
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约的婚礼跟妆师7点到,我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零几分。
起床,清理掉新房里所有我的痕迹后,
我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精心布置的婚房,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6:50分,我准时坐上**。
去海城,是我昨晚的临时起意。
但我清楚,
那将是我新的开始。
列车启动的那一刻,我解散了婚礼筹备群,
给沈锦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祝你娶到你最想娶的那个满分新娘。
7:06分,沈锦译在睡梦中被铃声吵醒,
他不耐烦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跟妆师和伴娘们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
“新娘不见了,她……她好像逃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