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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琛最终没有死成。

他被赶来的旅馆老板送去了医院,缝了十几针。

出院后,他没有再来找我。

他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所有财产的公证书,留在了画室的门缝里。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祝你自由。”

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没有波澜,直接把财产公证书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下了离婚证。

我不需要他的钱,我只要我的清净。

半年后,我的画室规模扩大了。

我收了更多的学生,每天听着孩子们的笑声,看着海边的日出日落。

小镇上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独立摄影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画室。

他不会给我立任何规矩,只会在下雨天默默为我撑起一把伞,会在我画画时,安静地泡好一杯温热的花茶。

我没有急着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我的心虽然死过一次,但它已经在海风中慢慢复苏。

我的人生,还很长。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

那栋半山别墅里,常年拉着厚厚的窗帘,不见天日。

姚琛辞去了公司的职务,将所有事务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曾经囚禁了我的房子里。

客厅的中央,摆放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旁边是我当年用过的画板。

姚琛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坐在地毯上。

他的手里,抱着那个曾经用来羞辱我的盲盒箱。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伸手进去抽一张纸条。

“今天该吃饭了。”他喃喃自语,抽出一张纸条。

“0.1元。”

他看着纸条,惨笑了一声:“运气不好,不能吃饭。”

于是,他一天没有进食。

第二天,他胃痛得在地上打滚,额头冷汗直冒。

他爬到盲盒箱前,再次抽出一张纸条。

“谢谢参与。”

“运气还是不好,不能吃药。”

他蜷缩在骨灰盒旁,痛得浑身抽搐,却始终没有去拿抽屉里的胃药。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遍遍重复着我曾经受过的苦。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心疼他了。

他曾经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无论他怎么做,我都会在原地等他。

如今,他终于明白。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是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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