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直到第二天,
用过早餐后,她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行李。
在这里住了十年,属于她的东西却只堪堪塞满20寸行李箱。
她忽然想起有几本师父留的医书还在书房,便往书房走。
经过客厅时,看见赵思思端着一碗药朝盛南庭走去。
“南庭哥,这是我遍**间找来的名医,他的方子肯定对你解毒有帮助。”
那股药味飘来,阮知凝忍不住蹙眉。
以盛南庭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这么猛烈的药。
她下意识开口,
“他不能喝,会出问题的!”
赵思思眼眶瞬间红了,
“知凝姐……这药方是我求了沈清渊的关门弟子好久才求到的。你说有问题,是想说……我故意害南庭哥吗?”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南庭哥的身体,我比谁都上心。”
阮知凝僵住。
师父的弟子,明明只有她一个。
三宝接着开口,
“就是,妈妈不懂医术就喜欢乱说。上次给我喝那个药还让我拉肚子!”
拉肚子那次,分明是他偷吃了五个甜筒。
她刚想开口,便看见盛南庭端起碗,一饮而尽。
从前,她熬了汤药给他调理身体,他冷淡拒绝,
“盛家家规,所有药物必须经过族医确认,否则不能随意入口。”
她解释过,说她是沈清渊的亲传弟子。
可没有人相信她。
盛南庭尤其。
“知凝,你没必要为了争宠编这个**。”
“沈大师的弟子我在一次活动中有幸见过——那才是国医传人该有的样子。”
他上下扫她一眼,
“你哪一点像?”
她长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生完五个孩子后,腰身臃肿,面色蜡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清瘦名艳的模样。
后来她再没提过,就连每次给他施针压**性,都要强撑睡意等他睡着。
而赵思思找来的不知名医生,他却毫不犹豫地喝了。
哪里是什么死板的家规,而是他根本不信她。
不过不重要了,她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他既然不信,那也没什么好说了。
阮知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盛南庭却突然喷了一口血出来,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
赵思思尖叫一声,
“南庭哥!”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孩子嚎啕大哭。
赵思思扑在盛南庭身上,抱着他的头,撕心裂肺地叫佣人带医生过来。
阮知凝站在原地,目光扫去。
他面色灰白,唇色发紫,是厥脱之兆。
那碗药直冲心脉,再拖片刻,人就没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让开。”
赵思思抬头,满脸泪痕,
“你做什么?”
“让开!”阮知凝厉声打断她,
“他厥脱将死,你那碗药灌下去就是催命,再拖一刻人就没了!”
赵思思被她气势震住,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阮知凝跪坐在盛南庭身侧,左手按住他的手腕,右手毫不犹豫拔下发髻上的银簪。
没有银针。她只能以簪代针,屏住呼吸,对准内关穴刺了进去。
不一会,盛南庭就睁开了眼。
他意识模糊,视线涣散,只看见阮知凝跪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根尖锐的东西,正往他心口方向刺来。
耳边,赵思思的声音在哭喊:
“知凝姐,你怎么可以趁南庭哥昏迷,蓄意加害他——”
盛南庭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
下一秒,阮知凝整个人被重重甩开,撞在茶几角上。
管家带着医生和一众族老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夫人!你竟敢谋害家主!”
众人瞬间一拥而上,死死将她按压在地。
赵思思连忙扶着盛南庭,
“南庭哥,你没事吧?知凝姐她实在太过分了……”
几个孩子早已吓哭,
“妈妈,你为什么要拿簪子刺爸爸?”
盛南庭头脑昏沉剧痛,低头看着自己心口浅浅的血痕,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阮知凝意欲谋害家主,按盛家家规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