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心脏抽搐着疼,我倒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第二天醒来,推开门。
客厅天花板上飘着粉色的气球,墙上挂着彩灯。
桌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三层玫瑰蛋糕。
可明天才是我的生日啊。
从前我生日的前一天,程渊都会出差。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做生日准备。
程渊看到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对珍珠耳环。
“醒了?昨天是我话说得太重,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对耳环,悲哀涌上心头。
我根本没有耳洞,一直都是戴耳夹。
这时,门被推开了。
苏贝栖身穿华服,戴着一条闪耀的蓝宝石项链出现。
看到项链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前几天我看过那条项链的海报,购买蓝宝石项链,会附送一对珍珠耳环。
“渊哥,谢谢你每年都给我办生日宴。”
“每年?”
听到这两个字,我蹙起眉头。
过去,出差的程渊都是在我的生日当晚回来。
匆匆陪我吃一碗长寿面,便早早睡去。
我心疼他工作辛苦,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可现在看着满屋的粉色气球和玫瑰蛋糕,才恍然大悟。
他根本不是去出差。
今天是苏贝栖的生日,她和我的生日仅仅只差了一天。
他那些年口口声声的忙碌,不过是为了陪另一个女人庆生。
程渊眼神有些闪躲。
“你们生日相近,一起过更热闹。”
我把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不用了,我不需要。”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苏贝栖却叫住了我。
“橙姐,你别走啊。”
她拿出一盒黑色的染发膏。
“昨天看你头皮伤得那么重,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是我特意买的植物药膏,对头皮修复特别好,我帮你涂上吧。”
她说着就伸出手,要把膏体往我头上抹。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后退了一步,推开她的手。
“别碰我。”
我的头皮还在严重感染,经不起任何刺激
苏贝栖突然抓起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长发。
“你要是不肯用,头皮恢复不好,我一辈子都不安心,干脆我也把头发剪了。”
“不要!”程渊夺下她手里的剪刀,怒瞪我。
“阮橙,栖栖好心找药给你治伤,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那根本不是药!”头皮的牵扯让我疼得冷汗直冒。
程渊眉宇闪过烦躁,冷着脸掏出手机怼到我眼前。
画面里,我衣衫被撕裂,绝望地哭喊着求救。
这段视频是当初**我的人拍下的。
程渊花了一大笔钱买下来,说要保护我的隐私永远销毁。
“阮橙,你不想这段视频传遍全网,就乖乖让栖栖给你上药。”
泪水夺眶而出,羞辱感如同细线把我紧紧勒住。
像是要把我生生勒死。
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的那个少年。
如今却拿这段阴影来威胁我。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我僵硬地坐了下来。
苏贝栖得意地笑了笑。
她拿着刷子,把刺鼻的染发膏一点点涂满我溃烂的头皮。
钻心的剧痛让我浑身痉挛。
程渊用指腹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栖栖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看他,也无话可说。
染发膏涂完后,他命令道:“不准擦,也不准洗,让头皮好好吸收药效。”
说完,他搂着苏贝栖去切蛋糕,客厅里很快响起生日歌
我快跑到院子,拧开水龙头,把黑色的膏体冲洗干净。
程渊和苏贝栖的笑声传出,刺得我浑身发冷,只想逃离这里。
我抹了把脸,定了一张机票,去跟妈妈道别。
可走到母亲墓前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坟土被翻开,安放骨灰盒的位置,只剩一个深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