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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
“那明天民政局见。”
挂断电话后,我再也没有回头。
酒店里,周叙衡还以为我被带走冷静几天。
他不知道。
手机可以充电。
可我对他的爱,已经彻底关机了。
早上我去了民政局。
手机只剩百分之二十七。
换作以前,我会先找地方充电。
因为周叙衡说过,低于百分之五十,就不该出门。
可这一次,我只把手机放进包里。
陆景辞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充电宝。
看见我,他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答应结婚。
他只把充电宝递过来。
“先充上。”
我怔了一下。
陆景辞垂眼看我。
“电量低,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
我接过充电宝,手指轻轻收紧。
“谢谢。”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疼吗?”
我摇头。
“已经不疼了。”
其实还是疼的。
被宋知遥母亲扇过的脸疼,周叙衡按过的手腕疼。
连心口也疼,可我不想再说。
这些年,我说过太多次疼。
周叙衡从来没有认真听过。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景辞。
“确定自愿吗?”
陆景辞没有替我回答。
他侧头看我。
我握着笔,平静开口。
“自愿。”
红本拿到手时,手机刚好充到百分之五十。
屏幕亮了一下。
周叙衡发来的消息还停在昨晚。
“闹够了就回来。”
“知遥已经哭了一晚上,你还想怎样?”
“温砚芜,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看了几秒,点开设置。
关掉共享,注销情侣账号,拉黑号码。
动作做完后,我拍了一张结婚证,发了朋友圈。
文案只有一句。
以后不用再报备电量了。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陆景辞问我。
“后悔吗?”
我摇头。
“不会。”
他低声说。
“那就好。”
同一时间,周叙衡还在酒店。
宋知遥换下礼服,眼睛红着坐在沙发上。
“叙衡,阿芜还没回来吗?”
周叙衡皱眉看着手机。
定位页面一片空白。
他点进去,系统提示情侣关系已注销。
他的脸色沉下来。
“她把账号注销了。”
宋知遥咬了咬唇。
“她可能还在气头上。”
周叙衡没有说话。
他给我打电话,消息旁边弹出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拉黑我了。”
宋知遥轻声说。
“阿芜以前也闹过,过几天就好了。”
周叙衡抬头看她。
“她以前不会拉黑我。”
手机在这时响了。
朋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周哥,你和阿芜真分了?”
周叙衡声音冷下去。
“谁说的?”
对面安静了几秒。
“她刚发朋友圈了啊。”
“结婚证。”
“我还以为新郎是你。”
周叙衡整个人僵住。
他立刻点开我的朋友圈。
里面只剩一条横线,以前那些照片全没了。
我给他做过的饭,等他回家时拍过的灯。
每次手机满电后发给他的截图。
他从来不点开看。
现在也没有机会看了。
朋友又发来一张截图。
红色结婚证上,新郎那栏写着三个字。
陆景辞。
周叙衡盯着那个名字,呼吸彻底乱了。
那是他大学时最不愿意提起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
“你不珍惜温砚芜,总有人会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