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顾氏的风波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苏曼被顾言深切断资源后，转头把他们的关系爆给了媒体。
照片、聊天记录、酒店订单。
一夜之间，顾氏总裁婚内背叛的词条挂上热搜。
苏曼在采访里哭得梨花带雨。
“我承认我错了。”
“可是感情的事，谁能控制？”
“林小姐一直很强势，顾总这些年其实也很痛苦。”
她把自己塑造成被爱情蒙蔽的弱者。
把我塑造成婚姻里不肯放手的控制狂。
朋友气得给我打电话。
“晚晚，要不要我们发**？”
我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心口并没有想象中疼。
大概是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等律师处理。”
下午，顾氏官方账号发布**。
不是冷冰冰的公关稿。
是顾言深亲自署名。
他说：
“婚姻存续期间，是我背叛了林晚。”
“所有错误都在我。”
“她从未对不起我，是我不配。”
“请停止对她的一切揣测和攻击。”
这条**发出后，**瞬间反转。
我看着那几行字，许久没有动。
如果是三年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份维护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迟。
律师问我要不要回应。
我想了想，发了一条动态。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不评论对错。”
“但请记住，被爱不是伤害别人的资本。”
发完，我关了手机。
半小时后，顾言深发来消息。
“我想见你一面。”
我回：“只谈离婚。”
他说：“好。”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顾言深已经在了。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
桌上放着两杯水。
其中一杯，是温水。
我坐下，他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记得你习惯喝温水。”
我垂眸看了一眼，没有碰。
曾经让我反复自我安慰的细节，如今只剩讽刺。
顾言深喉结滚动。
“林晚，我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
“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是当初那份《婚房积分制协议》的复印件。
顾言深脸色瞬间白了。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牵手10分。”
“拥抱50分。”
“亲吻100分。”
“同床共枕500分。”
“顾言深，你定的规则，还记得吗？”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
“林晚，别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给过我什么？”
“一杯温水。”
“一次摸头。”
“一通家庭医生电话。”
“还有一盏偶尔为我留的灯。”
“这些加起来，连10分都不到。”
顾言深眼眶红了。
“不是这样算的。”
我问：“那该怎么算？”
“当初不是你说，亲密需要积分，感情需要规则吗？”
“现在你想回来，想牵我的手，想抱我，想让我别离婚。”
“请问，顾先生，你有多少分？”
顾言深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许久，他忽然站起来。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咖啡厅里有人惊呼。
我没有动。
顾言深抓住我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分。”
“林晚，我一分都没有。”
“你告诉我怎么赚，我去赚。”
“我真的不知道不够。”
“我以为给你顾**的位置就够了。”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不是为现在的顾言深。
是为过去那个捧着一点温水，就以为等到了爱的自己。
我一点点抽回手。
俯身在他耳边说：
“顾言深，你给的那杯水，我喝了三年。”
“凉了，我也喝了。”
“但现在，我不想喝了。”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桌上那杯温水，从头到尾没有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