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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位置仍旧空着。
傅沉舟一夜没睡。
七点半,他照常换好西装下楼,走到一半又折回卧室。
他站在床边,盯着我压塌的枕头看了几秒,随后把被子抻平。
像只要房间恢复整齐,我就仍旧只是出了趟门。
早餐摆了两份。
我最喜欢的蟹黄小馄饨还冒着热气。
管家问:“**那份继续温着吗?”
傅沉舟“嗯”了一声。
婆婆当场沉脸:“她闹成这样,你还惯她?”
他端起咖啡:“饭归饭,错归错。”
这是他最擅长的道理。
一边惩罚我,一边照顾我。
好像只要温柔还在,委屈就不算委屈。
傅屿下楼,看见我的空座位,笑了句:“嫂子这次还挺能撑。”
傅沉舟抬眼:“吃你的饭。”
没多久,傅屿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哥,这张还给嫂子留着?”
我一眼认出,那是傅沉舟给我的副卡。
结婚第二年,我买杯十九块的咖啡都要看余额,他嫌我丢人,直接把卡塞进我钱包。
我问:“花你的钱不心疼?”
他低头亲我:“我的不就是你的?”
后来我很少用。
直到半年前,我在药房刷卡,连续提示余额不足。
回家后我问傅屿有没有动过。
他说没有。
我坚持说钱不对。
最后全家都觉得我在针对他。
那晚,傅沉舟把卡收走一个月,只说:“你先冷静一点。”
我问:“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冷静?”
他没答,只揉了揉我的头:“行了,明天带你吃蛋糕。”
那时我还以为,拥抱代表他站在我这边。
现在傅屿捏着卡,半开玩笑:“嫂子正离家出走,万一气头上刷几百万呢?”
傅沉舟皱眉:“她不会。”
我的心刚动一下,他已经伸手。
“先给我。等她回来,再还。”
卡落进他掌心。
早餐没结束,助理又打来电话:“傅总,周末酒店确认五周年套房,还保留吗?”
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旅行。
他嘴上说没空,晚上却查过天气,还提醒我带外套。
傅沉舟看了一眼玄关。
“取消。”
助理顿了顿:“直接取消?”
“嗯。等她回来认错,再重新订。”
卡被收回。
旅行被取消。
下午,连我常开的车也被司机送回公司。
一件一件。
偏偏每拿走一样,他都还留一点温柔。
他说饭继续温着,主卧不许动,我的衣服也不许收。
管家抱着药箱下来:“先生,这些药要不要先放储物间?”
最上面那只白色药瓶,让他停了一会儿。
我曾为它和他吵过。
我说药片不对。
他说包装没变。
我说自己吃了三年,不会连味道都记错。
他被问烦了,却还是倒水,把药塞回我手里:“先吃。周末带你重新去开。”
后来周末发生了别的事。
这件事就没了下文。
“放回原位。”
傅沉舟说。
婆婆不耐烦:“人都不知道在哪,还留着做什么?”
“她回来找不到,又要闹。”
他依旧笃定我会回来。
晚上去公司前,他打开手机,把我的备注从“老婆”改成“林晚”。
指尖在保存键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下去。
“让她自己看。”
“这次我不是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