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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延安回了原来的城市。
闻夏苒还是会找他。
周延安不再过去。
闻夏苒见他是真的不回头了，开始在同事面前说：“是我控制欲太强，逼得他连一个生病的人都不管。”
可没人理她。
她受不了这种落差，直接去堵周延安。
“你去跟大家说清楚，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周延安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接她递过来的咖啡。
“我们确实没正式在一起。”
“可我在有女朋友的时候，纵容你站到那个位置上，这本来就已经错了。”
闻夏苒盯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为了追回她，非要把过去说得这么难堪？”
“不是为了追回她。”
周延安抬眼看向她。
“如果我现在还在给自己找理由，那我所谓的后悔，就只是另一场表演。”
闻夏苒脸色越来越白。
她索性把话撕开。
“第一年去海边，是你主动陪我登机。”
“第二年，也是你主动把她的票给我。”
“第三年，你明明知道她回去拿药就赶不上，还不是照样让她去？”
“我什么时候拿刀逼过你？”
“周延安，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选的。”
周延安没有反驳。
闻夏苒又从包里拿出两人的合照。
“你敢说，你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偏爱？”
这一次，周延安点了头。
“我享受过。”
“我喜欢被依赖，也喜欢证明自己对你很重要。”
“所以我一次次牺牲她，去满足我自己。”
闻夏苒眼底忽然亮了一下。
她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立刻伸手去握他的手。
“既然这样，我们真正开始不行吗？”
“她都已经不要你了。”
周延安把手抽了回去。
“承认我虚荣，不代表我爱你。”
“我过去舍不得她，也舍不得你对我的依赖，所以才会走到今天。”
“可她离开，不代表你可以补上。”
闻夏苒脸上的最后一点期待，也被这句话打碎了。
“你只是暂时得不到她，所以把失去当成深爱。”
“等她真回来，你还是会嫌她敏感，嫌她计较。”
周延安看着她，声音很平。
“她不会回来了。”
闻夏苒也怔住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明白，周延安不是在演一场追人戏码。
他是真的失去了。
而且，连他自己都知道，大概追不回来了。
下一秒，她猛地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那我就把这三年的事全告诉她！”
“我让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周延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用你说。”
“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闻夏苒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周延安蹲下去捡文件时，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一张旧行程表。
是第一年出发前，我给他打印的。
那上面写满了路线和备注。
连闻夏苒如果同行，可能会住哪一片，我都顺手查过。
因为那时我真的相信，她只是恰好同行的同事。
周延安拿着那张纸坐了很久。
后来，他又来过一次景区。
但那次，他没有进来找我。
他只是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他说，他已经结束和闻夏苒的一切私人联系。
我没回。
隔着景区入口的人群，我远远见过他一次。
他站在路边，看我带着游客往观景台走。
我没有回头，他也没有追上来。
那一刻我知道，他终于明白了。
他能做的，不是逼我看到他的改变。
而是接受，我可能永远不会再为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