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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专项小组查了七天,把宋嘉树和田花花的事翻了个底朝天。
宋嘉树利用组长职权,先后卡过三个下属的项目签字。
拿绩效威胁人给他干私活,虚报团建费用让下属垫钱。
田花花入职两年,偷翻同事不止吃的,还有一些昂贵首饰也被扒了出来。
处理结果当天就发全员邮件了。
宋嘉树,开除。
田花花,开除。
两个人事档案里都记了一笔,永不录用。
消息出来的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客户方案的最后一版。
手机震了一下,宋嘉树的微信弹出来。
“周岁岁,我求你了。你跟总部说说,就说那些事都是误会,你撤了投诉。我不能丢这份工作,我房贷还没还完。”
“你那个项目我不要了,客户归你,求你了。”
我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拿项目逼你。你帮帮我,就这一次。花花也被开了,她家里还指望着她寄钱回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方案。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宋嘉树站在大门口。
他瘦了一大圈,眼底全是***。
看见我走过来,他快步迎上来,挡在我面前。
“我等你半天了。”
我停住脚步。
“你帮帮我。就一句话的事,你跟总部说你原谅我了,我就能回来。”
“我凭什么帮你?”
他愣了一下,咬着牙,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你想想,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三年?”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看着他:
“你拿我项目威胁我的时候念了?你逼我吃过敏的东西的时候念了?你把我的东西抢给田花花的时候念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宋嘉树,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扛。”
我绕过他往楼里走。
他在身后喊:
“周岁岁!你就这么狠?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按了电梯,没回头。
下午,田花花也来了。
她没敢上楼,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上坐着,看见我出来就冲过来。
比住院那会儿还瘦,颧骨都出来了,头发胡乱扎着。
“岁岁姐!”
她堵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我求你了,你跟公司说说,别开除我。我家里全靠我寄钱,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在工地上干活摔了腿……我不能没这份工作……”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抬手去拽我的袖子。
“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翻你包,不该抢你东西。你打我骂我都行,你让公司别开除我。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东西了,我躲着你走……”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田花花,你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
“‘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看你气得跳脚又不敢拿我怎么样。’你自己说的。”
她嘴唇哆嗦起来:“我那是……我那是嘴硬……”
“你嘴硬?你在医院发朋友圈吃炸鸡的时候,怎么不嘴硬?你叫记者来采访你的时候,怎么不嘴硬?**指着我鼻子让我坐牢的时候,你怎么不嘴硬?”
她哭得直抽,腿一软蹲在地上。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在哪儿了?”
她抬头看我。
“你是错在偷东西被发现了,还是错在算计我没算计成?”
她答不上来。
我看着她蹲在地上哭的样子,想起团建那天她端着烤焦的肉凑过来,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想起她凑到我耳边说“你那客户宋哥早许给我了”。
想起她在病房里对着记者哭诉我投毒,她爸在旁边喊让我坐牢。
“你的事,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三天后,客户方案通过了。
我熬夜重写了最后一版,把之前被宋嘉树卡住的那些细节全部补上,数据重新跑了一遍,PPT改了十二稿。
发给客户的那天晚上,对方负责人凌晨回了两个字:
“通过。”
合同签完那天,副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周岁岁,你那个客户拿下来了,集团那边很满意。宋嘉树走了,组长位置空着。我跟人事商量了,下个月起你接他的位置。”
我点了点头。
副总递过来一份任命书,我签了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头工位上几个同事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之前跟着田花花起哄的那几个,现在一个比一个客气。
刘姐端着杯子凑过来,笑得满脸堆花:
“岁岁,恭喜啊,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手头还有事。”
我走回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客户后续的对接方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宋嘉树的小号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你赢了,满意了没?”
我锁了屏。
我打开抽屉,拿出我妈新做的桂花糕,掰了指甲盖大小含在嘴里。
枣泥的甜化开在舌尖,安安稳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