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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的直播在晚上八点开播。
一开播，在线人数就冲破了八十万。
她坐在镜头前，素颜，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故意没化妆。
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们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憔悴。”
“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弹幕瞬间刷满。
“苏苏别哭！”
“谁欺负你了，我们撕了他！”
“是不是那个露露？”
苏苏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我跟她认识三年，把她当亲姐妹。”
“公司所有事，我都冲在最前面，没日没夜地播。”
“可她现在，一句话就断了我的供应链。”
“仓库里两万单货发不出去，我要赔几百万。”
“她这是要**我，**我们全公司的人啊！”
陈放在镜头外递了张纸巾，也跟着红眼眶：
“苏苏从来没求过你们什么。”
“今天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苏苏抬起脸，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露露，我知道你在看。”
“你断我货，我不恨你。”
“我只求你，给公司里那些拼命的员工，留一条活路。”
这话一出，弹幕彻底炸了。
“**吸血鬼公司！”
“露露你出来！”
“压榨闺蜜，断人生路，你还是人吗！”
“这种黑心老板，就该全网**！”
有人把我三年前的账号也扒了出来，在评论区刷屏。
那些老粉的澄清，瞬间被淹没在骂声里。
陈放见火候到了，突然说：
“大家要是有心的，就去问问那个露露。”
“问问她，良心会不会痛。”
他顺手把一串号码打在了屏幕上。
那是我的手机号。
几乎同一秒，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短信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黑心老板，不得好死。”
“你这种人怎么不**。”
“压榨闺蜜，你配活着吗？”
“祝***遭报应。”
电话也响了，接起来全是谩骂，各种难听的字眼。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小周急哭了：
“露露姐，报警吧，这都人身威胁了。”
“你一个创始人，被人这么骂，我替你不值！”
我盯着电脑屏幕里，苏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这三年，我熬过的每一个夜，谈下的每一单，扛下的每一笔债，此刻都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
忽然就笑了。
三年前，她连直播话术都背不熟，是我一句一句教她的。
那时候她紧张得手抖，我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为了让她上镜好看，我自学打光、修图，熬到凌晨。
为了给她谈下一个大牌授权，我在别人公司楼下蹲了三天。
现在，她把这套哭戏，用在了我身上。
还演得比谁都真。
我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
屏幕上，苏苏还在抹眼泪，哭得情真意切。
我点下一个键。
下一秒，苏苏的直播间，突然黑屏。
几百万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屏幕重新亮起。
屏幕前的苏苏，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