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温野终于开口。
“黎总，你总说我靠陆则衍，可我今天站在这里，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倒是你，明明有投资人的身份，却要靠剪截图和造黑档案来证明自己有理。”
黎曼舒气得脸色发青：“我会提**讼。”
她盯着陆则衍。
“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
她最后看向温野。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没有平台，没有客户，你什么都做不了。”
温野收起桌上的文件：“那就等着看。”
黎曼舒被保安带走。
董事会结束后，陆则衍没有立刻去找温野。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独自整理资料。
她拒绝了公司提出的留岗补偿，也没有接受任何内部调岗。
助理将离职方案递给他。
“陆总，按她的贡献，公司可以保留总监职位，另外补发一笔特别奖励。”
“不用。”
助理迟疑片刻。
“工作室的办公场地呢？可以用集团闲置物业，走正常租赁流程，价格也能压到最低。”
“不用。”
陆则衍说完，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想帮她。
想把最好的客户交给她，想给她一笔启动资金，想让她不必再挤在居民楼里熬夜写方案。
可这些帮助一旦落到她手里，外面的流言就会变成所谓的证据。
她会被说成离开陆家就活不下去。
而温野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否定她靠自己走到今天。
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更难受。
复盘会上，她明明可以等他出面，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求助。
哪怕被逼着签认罪书，她也只是护住自己的证据，没说一句软话。
她不是不需要他。
她是不想用恋人的身份，替自己换一条轻松的路。
陆则衍推开办公室门时，温野正站在窗边。
桌面上放着离职申请。
“公司已经批准了，法务会继续处理黎曼舒的问题。她向外传播的虚假档案，也会被拦截。”
陆则衍抿了下唇。
“我可以让人……”
“不用。”温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公司这边你已经帮我把事实查清楚了。剩下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继续插手。”
陆则衍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野走到桌前，将离职申请推到他面前。
“我不想留下，以后我们还是恋人，但工作上的事，公私分开。”
“好。”
他答得很快。
温野抬眸看他，安静了几秒：“陆则衍，你今天做得不错。”
这句话听起来像表扬员工。
陆则衍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包。
“别把所有事都算在自己头上。你不是我的救世主，我也不需要救世主。”
陆则衍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我是什么？”
温野垂下眼。
“男朋友。”
这三个字很轻，却让他胸口骤然发紧。
他们在一起一年，她很少在公司之外称呼他这个身份。
更没有在人前承认过。
陆则衍走近一步，想抱她。
温野却先一步后退。
“别在办公室。”
他停住：“好。”
温野拿起纸箱，将自己的笔记和旧平板一件件装进去。
半小时后，她抱着箱子走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