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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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脸上的笑，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离婚协议。
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抬眼看我。
“许宁，你别闹。”
我笑了笑。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遍。
我不开心，是闹。
我想吃辣，是闹。
我想回老家，是闹。
我介意宋婷，也是闹。
好像只要他说我闹。
我的委屈就不算委屈。
我的痛也不算痛。
我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我没闹。”
“律师已经看过了。”
“房子按婚后财产分割。”
“你的车我不要。”
“存款按比例走。”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季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抓起协议。
翻了两页后，直接摔在茶几上。
“许宁，你疯了？”
“就因为我陪宋婷吃了几顿饭？”
“就因为我忘了你生日？”
他说得又急又乱。
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我静静看着他。
“不是因为几顿饭。”
“是因为七年。”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问他：
“季寻，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刚结婚那年。”
“我做了一次水煮鱼。”
“你怎么做的？”
季寻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
“你砸了碗。”
“把鱼连锅倒进垃圾桶。”
“说我一点都不体谅你。”
“说我身上一股辣椒味。”
“说你闻着恶心。”
那天我站在厨房里。
手背被热汤烫红了一片。
他没看见。
只顾着开窗通风。
像我做了什么脏东西。
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在家里做过辣菜。
我妈寄来的底料。
我藏在柜子里。
藏到过期。
藏到发霉。
最后一袋袋扔掉。
我以为那是婚姻。
是我该学会的退让。
可现在我才知道。
不是他不能忍辣味。
是我不值得他忍。
季寻眼神慌了一下。
“不是那样。”
“我那时候工作压力大。”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
“只是对我没耐心。”
“只是觉得我会一直忍。”
“只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他沉默了。
因为我说中了。
我把首饰盒放到桌上。
盒子里的项链亮得刺眼。
“还有这个。”
“宋婷戴过的同款。”
“你拿来送我。”
“还要我戴着去酒会。”
“给你撑一副夫妻和睦的脸面。”
季寻脸色难看。
“这是误会。”
“我不知道她也买了。”
“她说这款适合你。”
我点点头。
“她说适合，我就适合。”
“她说好吃，你就能吃辣。”
“她说想去，你就马上去。”
“她说推荐，你就买。”
“那我呢？”
“我说我想你陪我一天。”
“你记得吗？”
季寻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
心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原来人真正死心的时候。
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忽然觉得很累。
连质问都像多余。
季寻弯腰捡起协议。
声音低了下来。
“宁宁，我知道错了。”
“你先把这个收回去。”
“等我酒会结束。”
“我们再好好谈。”
我忍不住笑了。
“季寻。”
“你到现在还觉得。”
“你的酒会比我的婚姻重要。”
他脸色一白。
我起身往卧室走。
“协议你看完联系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