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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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称曾亲眼目睹她“行为不端、心术不正”。
傅屿迟将对方提交的证人名单递给我，脸色凝重。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目光落在名单最下方那个名字上时，动作停住了。
那两个字，我再熟悉不过。
沈砚。
法庭之上，气氛庄严肃穆。
我作为实习律师，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
坐在原告席傅屿迟的身边。
当传唤证人“沈砚”的声音响起时，
旁听席上，一些知道他过往的法学院学生发出了低低的哗然。
沈砚走了上来。几年不见，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廉价西装，头发油腻，
眼神浑浊，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得意。
他按照对方律师的引导，开始颠倒黑白。
“是的，我认识原告。”他对着法官，声音不大却充满恶意，
“她这个人，读书的时候心术就不正，
总想着走捷径，还窃取过导师的实验成果。
有些人，天生就坏，骨子里就带着投机取巧的基因。”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瞟向我，话语里的影射不言而喻。
对方律师满意地坐下。
“反对，”傅屿迟站起来，
“证人证词包含大量主观臆断和人身攻击，与本案无关。”
法官点头：“反对有效。
证人，请只陈述你亲眼所见的事实。”
轮到我方盘问。傅屿迟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给予鼓励。
我站了起来，冷静地看着证人席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沈砚先生，”我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
“请问，您是否曾经是A大生物化学系的博士生？”
沈砚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是。”
“您是否曾被誉为‘A大最年轻的博导候选人’，
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重要论文？”我继续问。
“没错。”提到曾经的“光辉过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
“那么，”我话锋一转，
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文件，面向法官和陪审团，“我想向法庭呈上几份证据。”
“第一份，是A大三年前发布的官方通报，
内容是关于开除博士生沈砚学籍的决定，
理由是‘博士期间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数据造假、剽窃他人研究成果’。”
“第二份，是国际期刊《细胞》官网的撤稿**，
撤销了沈砚先生作为第一作者发表的论文，并将其列入学术黑名单。”
“第三份，是A**律监察处的调查报告节选，
其中详细记录了沈砚先生如何与导师女儿周曼合谋，侵占同门师兄科研成果的全部事实。”
我每念一份，沈砚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所有证据呈现在大屏幕上时，他从一开始的得意，到震惊，再到彻底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