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哗然,期间不乏窃窃私语声。
「怕是这名婢女被人收买,与人联手来陷害臣女。而臣女定做的那尊玉爵出自大匠之手,价值连城,可抵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臣女斗胆,恳请殿下派人去这位婢女的住所**。」
婢女立即跪了下来:「殿下!奴婢没有!」
我俯身磕头,将头埋得死死的:「还请长公主殿下还臣女一个清白!」
上头久久不语。
直到一道平稳的声音打破僵局:「姨母,我去看看。」
丹阳郡主咬着手帕,喊道:「表哥!」
见顾慎昭没有搭理她,转而不满怨恨的盯着我。
但更多的是,身为上位者的心高气傲与不屑一顾。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她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皇帝亲封的丹阳郡主,享有食邑。尊贵与权力,她全都有,自然就瞧不上我这种人。
一炷香后,顾慎昭带回一尊玉爵,上呈给长公主。
长公主转而温柔的扶起我,她语气亲和:「倒是叫徐大娘子受委屈了。原来是误会一场。」
她顿了顿,语气仍旧温柔:「来人,将这该死的贱婢拖出去,给本宫抽皮扒骨,一寸寸敲碎了她的骨头,然后丢进狼窝里去。」
婢女被人拖走时仍旧哀喊着:「殿下,奴婢是无辜的,殿下!」
可结果不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语而改变。
我后背已然冒了一身冷汗,只觉得冷汗涔涔,彻骨的寒意如影随形。
脑海中一些我曾未留意过的事情也渐渐清晰。
前世,长公主寿宴结束后不久,陈大学士的孙女跳湖身亡,因是未嫁**,所以入不了祖坟,只能葬于别处。
世人讲究死后入祖坟,这样才能去地府投胎。
可陈娘子入不了祖坟,代表着无***回转世。
她的生母江夫人求着家中长老让女儿葬入祖坟,未果,遂撞了棺材,随陈娘子一同走了。
陈娘子的父亲因接连丧女丧妻,竟是一下子疯了,整日里疯疯癫癫的,嘴里只念着:「娇娇儿,爹爹给你买糖吃。」
陈大学士一下子家破人亡,一个年逾六十的老人,不得不辞官,带着疯傻的儿子和一头毛驴,回了老家。
可不幸的是,他们回老家的途中路遇水贼,双双殒命。
前世我因没去成长公主寿宴,所以不甚了解陈娘子跳湖**的原因。
只是道听途说,说她是因为当众毁容,被传是遭了天谴,容易克夫,所以无人敢求娶,这才跳湖的。
这场寿宴,长公主几乎是邀请了所有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娘子当众出丑,她在京中一下子颜面扫地,再无人敢求娶。
而这件事情的起因不过是陈大学士在朝堂上参了长公主一本,说长公主于封地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多苦不堪言。
长公主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过我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