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丫丫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房产证我早烧了,没有!”
李大勇脸上那层假孝顺的皮,当场撕得干干净净。
“烧了?
你骗鬼呢!”
他猛地跨上前半步,一把扯住我的棉袄领口,两只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
“当年老头子办完产权,你当命一样缝在红肚兜里。
老不死的,你今天不交出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马丽在旁边抱着胳膊煽风点火。
“大勇,跟个老糊涂废什么话,直接搜!
翻箱倒柜把底朝天翻一遍,我就不信找不着!”
两人像**进村一样,把大立柜里的衣服全倒在地上。
棉被被扯得棉絮乱飞,铁皮饼干盒被踢翻,丫丫吓得缩在床底下,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脚脖子。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房本在老式缝纫机的底夹层里,就算拆了屋子他们也摸不准。
折腾到半夜一点,两人翻出一堆旧粮票和几张存折,里头加起来也就一万两千块。
李大勇一脚把存折踩在泥水里。
“就这点破钱,连一个月的利息都不够还!”
马丽甩门去了客房睡觉。
李大勇重重喘着粗气,转身进了灶火间。
我借着月光,悄悄滑下床,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灶台边的黄灯泡底下,李大勇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个旧擀面杖,一下一下碾着白色的药片。
旁边放着两板没标签的药壳子。
他压着嗓门在跟人打电话。
“刀哥,您再宽限两天……对,我给她下了双倍的量,那老太婆这两天走路都打晃了。
等明天上午社区医生来摸底,我只要拿到那张认知障碍鉴定,不用她签字,我当监护人直接能办过户!”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李大勇嘴角咧开一丝狠笑。
“您放心,丫头片子明早就送走。
封闭院那边我都谈好了,一年给两千块管口粗饭就行。”
我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疼得眼泪直往肚里咽,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是***。
他是要把亲娘活活喂成真痴呆!
我悄悄退回屋里,把床头挂着的手撕日历扯下来一张。
在昏暗的月光底下,我摸出老花镜和铅笔头,在日历背面工工整整写下:二零二三年十一月四日。
周秀琴脑子清楚。
大勇在水里掺***,要抢房子、卖丫丫。
写完,我把纸片卷得细细的,塞进了孙女贴身的棉袄夹层。
第二天大清早,李大勇果然又端来了一碗水。
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沫,苦味冲鼻子。
“妈,喝药了。”
他把碗直接递到我下巴底下,身子堵住门口。
“喝了身上才有劲儿。”
丫丫在旁边哭着要抱。
我端起碗,装作被丫丫撞了一下,整碗药水呼啦一声,全倒在搭在椅背上的厚毛巾上。
毛巾瞬间湿透,泛出一股怪异的草药馊味。
李大勇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铁。
“妈,您这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他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刚要把空碗往桌上砸,外头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得震天响。
“李大勇!
你个断子绝孙的**!
开门!
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