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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整整一周,才弄清楚言淮锦在这五年里都做了什么。

她用我的身份考上了京城大学中文系,因为“古文功底深厚”被一位研究古代文学的教授看中,直接保研。她参加过诗词大会,拿过省级奖项。她还在社交平台上开了个账号,分享汉服穿搭和古典文化,积累了十几万粉丝。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爸妈提起这些事时眼里的光。

“你都不知道,去年家族聚会的时候,你大伯那个考上985的女儿,在淮锦面前都不好意思说话。”我妈边切菜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

“妈,”我放下手里的碗,“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我**手顿了顿:“可大家都以为是你。”

“所以你希望我一直装成她?”

她没有回答。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审判。

我试着重新融入这个阔别五年的世界。

但我很快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的高中学历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面试时对方看我的年龄,再看简历上的空白期,表情总是微妙。好不容易找到份文员的工作,我却连Excel都不会用——古代侯府的后院,可没人教我这个。

“言淮,这个表格你怎么还没做好?”主管第三次来催时,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单元格,手心全是汗。

“对不起,我再......”

“算了算了,”主管打断我,“我让小刘做吧,你去把资料室的文件整理一下。”

茶水间里,我听见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她是关系户,高中毕业就能进来。”

“不会吧,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

“谁知道呢,反正活儿干不了,工资照拿。”

我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任由热水烫红了指尖。

原来在现代社会,学历和能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而那个用我身份上大学的言淮锦,把我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

转机出现在我被辞退的那天。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时,天空下着小雨。我蹲在公交站台下躲雨,无聊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个年轻女孩撑着透明雨伞经过,斜挎包上挂着个刺绣香囊。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苏绣的针法。

“姑娘,”我叫住她,“你这香囊在哪里买的?”

女孩愣了愣:“这是我自己绣的,跟着网上的老师学的。”

她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你是言老师吗?我关注你很久了!你的绣法真的超级厉害!”

我茫然地看着她。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ID账号给我看。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账号,头像是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最近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发的:“本人因身体原因暂停更新,归期未定。”

“这是......言淮锦的账号?”我问。

“是啊!言老师的双面绣简直绝了!”

我翻看着那些作品,心脏狂跳。

这些刺绣的技法,全部是我在古代那五年学的。

言淮锦占用我的身体时,也继承了我的记忆和技能。

她把这些,变成了自己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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