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被我盯得有些烦躁。
他摸了摸口袋,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行了行了,像催命一样!我打个电话让他等一会儿行了吧?”
“就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家里的气氛。”
他一边抱怨,一边慢吞吞地解锁屏幕。
我的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紧接着就被彻底粉碎。
就在爸爸即将按下拨号键的那一瞬间,沈微宁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啊——!好痛!”
她一**跌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脚后跟。
原本要拨电话的爸爸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和妈妈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微宁哪里痛?”妈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微宁眼眶通红,委屈地**鼻子,指了指脚上那双新换的限量版水晶鞋。
“这鞋子的边缘好像有点硬,把我的脚后跟磨破皮了。”
“呜呜呜,妈妈,真的好痛,会不会留疤啊?”
“明天我还怎么穿露脚踝的礼服呀?”
破皮了。
仅仅只是磨破了一点皮。
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灾难。
“都怪爸爸,没让人提前把鞋子撑软。”
“快,赶紧把鞋脱下来!”
妈妈慌乱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沈微宁解开鞋带,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张妈!张妈!死哪去了!赶紧把楼下的医药箱拿上来!”
“去冰箱里拿冰块,再把进口的烫伤膏拿来!”妈妈对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趴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幕荒诞的闹剧。
我的右下腹正像被火烧一样绞痛,随时可能面临穿孔引发腹膜炎的生命危险。
而他们,全家出动,只为了沈微宁脚后跟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破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只手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沙发边缘。
我咬紧牙关,把全身仅剩的力气都集中在手臂上。
我一寸一寸地拖动着沉重的身体,朝着沙发爬去。
只要拿到手机,只要能按出老李的号码。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边缘的时候。
一只穿着拖鞋的脚突然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妈妈。
她拿着一卷纱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干什么?还想偷看**的手机?”
“你这乡下出来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我痛得冷汗直冒,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我......打电话......”
妈妈一把将手机从沙发上抓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打什么电话?没看到**妹受伤了吗!”
“她明天要是不能走红毯,我们沈家就要沦为全京市的笑柄!”
“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添乱!”
沈微宁坐在椅子上,已经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妈妈,你别怪姐姐了。”
“姐姐肯定是觉得我抢了她的衣服,故意在这个时候咒自己生病来扫兴的。”
“如果我的脚废了,明天认亲宴的主角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爸爸闻言,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