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直升机观光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咖啡馆。
许悠手里拿着几张拍立得照片，正凑在裴砚身边看。
“裴砚哥，这张我闭眼了，好丑啊。”
“不丑，挺可爱的。”
季南峥拉开我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在这儿坐了一下午？”
我关掉手机屏幕。
“嗯。”
裴砚把照片收进夹克口袋里。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你没去成观光的遗憾。”
他说得像是在施舍。
似乎只要他肯给点甜头，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忘记之前的冷落。
我们打车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海鲜餐厅。
点菜的时候，菜单一直在许悠手里。
她点了一桌子海鲜，全是她爱吃的。
服务员确认菜单时问了一句。
“请问需要加点素菜或者主食吗？”
我想起自己喉咙发炎，不能吃海鲜。
“加一份白灼菜心，和一碗青菜瘦肉粥。”
许悠立刻嘟起嘴。
“学姐，来海岛吃什么青菜啊，太浪费肚子了。”
裴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不用加了，就这些。”
他转头对我说。
“海鲜都是高蛋白，你感冒了正好补补。”
“我海鲜过敏。”
桌上安静了一瞬。
季南峥皱起眉头。
“你什么时候海鲜过敏了？”
我看着他。
二十岁那年，我们三个人去吃自助烤肉。
我误食了带有蟹粉的调料，起了满身的红疹。
那天是季南峥背着我跑去急诊的。
他在病床前红着眼睛说，以后绝不让我碰一口海鲜。
现在，他问我什么时候过敏的。
“一直都过敏。”
裴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菜都点完了。”
“随便吃点配菜得了，别那么娇气。”
服务员端上菜，他们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许悠想吃濑尿虾，裴砚戴上手套一只一只剥给她。
季南峥把剥好的蟹腿肉推到许悠面前。
我坐在旁边，端着一杯白开水。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
胃里因为饥饿和药物的刺激，隐隐作痛。
吃完饭，许悠提议去海边的露天音乐节。
“听说今晚有特别有名的地下乐队演出呢。”
裴砚立刻点头。
“好，票我之前就弄到了。”
他似乎想起了我，转头看了过来。
“林夏，你也一起去吧。”
“正好把你早上没看成的日出，用晚上的音乐节补上。”
季南峥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去听听歌，别整天丧着个脸，怪扫兴的。”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
喉咙里的血腥味似乎又涌了上来。
但我没有拒绝。
“好啊。”
我看着他们。
这大概是我陪你们玩的最后一场游戏了。
晚上八点，我们到达了音乐节的场地外。
入场口排起了长队。
裴砚拿出手机，调出电子票准备检票。
许悠在包里翻找了半天，突然带上了哭腔。
“我的手机没电了。”
“电子票打不开，怎么办？”
裴砚立刻揽住她的肩膀。
“别急，我看看能不能报***号进去。”
检票员摇了摇头。
“抱歉先生，必须出示动态电子票才能入场。”
季南峥急了。
“那我们重新买一张。”
“票已经售罄了。”
后面的队伍开始催促。
许悠委屈地拉着裴砚的袖子。
“都怪我，早知道出来前充好电了。”
裴砚沉吟了一秒。
他转头看向我。
“林夏。”
“把你手机里的票给悠悠刷。”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给她了，我怎么进去？”
“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反正你对这种地下乐队也没兴趣。”
“等悠悠看完开场，我们就出来找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剥夺我的**，是一件再微不足道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