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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婉,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业气急败坏走过来,一把将我扯到旁边,对着方茉父母连忙道歉。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她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安心住着,别听她胡说。”
我看着他这幅讨好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我没开玩笑。”我再次看向方茉父母,“叔叔阿姨,我爸妈从东北来京市一年,在这里也没有住的地方,昨天晚上他们是在公园草坪上过的夜。”
“你们行行好,想想别的办法,行吗?”
方茉父母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尴尬。
方茉最先反应过来,跟她爸妈说了句温州话。
三个人脸色难看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他们离开后,程业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没多久,程业折返回来。
他对着我破口大骂:
“虞婉,你是不是有病?你把人赶走了,现在满意了?”
他的声音太大,把房间里的儿子吵醒,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连忙小跑着上楼去哄。
我爸则来到我们身边,低声下去跟程业道歉。
“小业,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好,婉婉也是心疼我们,你有话好好跟她说,不要让邻居看笑话。”
程业更生气了,“有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住在我家,邻居早就笑话过了。”
这三个字让我气到全身发抖。
“程业,你好好跟我爸说话!他是你长辈!”
“长辈?”程业语气全是轻蔑和不屑,“他算哪门子长辈?要不是他没教育好你,你能做出今天这么不是人的事?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家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冲上去和他理论。
程业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他猛地扬起手,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我爸就挡在了我面前。
不知道程业有多恨我,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量。
我爸被他打得整个人站不稳,直直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实木餐桌的桌角上。
一声闷响过后,我爸软在地上,血从他后脑勺下面洇出来,汇成一摊。
“爸!”
我伸手去扶,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
我连忙去拿了毛巾,捂住他后脑的伤口,然后抬头对程业说:
“程业,快打120!叫救护车!”
程业站在原地,先是慌了几秒,随即又变得冷漠。
“你们一家除了撒谎,还挺会演戏的。”
“我都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管,我答应了今天陪茉茉她们去爬长城,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转过身,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你们慢慢演,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他走得利索,连头都没回。
最后还是我喊了我妈几声,她抱着孩子出来才打了120。
我爸被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后说头上是皮外伤。
但等缝合之后,医生对我说:“你父亲头上的伤确实不严重,但脑CT显示他脑子里肿瘤又大了一点,还是不打算治吗?”
我又一次傻了眼。
半天反应过来,“什么肿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