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GLS450驶出镇南市，朝青山村方向疾驰。

刘小菲坐在副驾，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乡间景色，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安全带。

快到家了。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桃花村与青山村仅一山路之隔，毗邻而居。

林宇驱车先至桃花村。

李若冰的家坐落在村东头，那是一间低矮破败的土屋，屋顶瓦片残缺，补丁似的塑料布在风中鼓噪。

院内柴火堆积杂乱，角落那把轮椅早已锈迹斑斑。

林宇停稳车，帮着将东西一一卸下，**腊肠、坚果礼盒、软糕点、新衣，还有给父亲特意买的棉鞋。

李若冰伫立院门，死死盯着那栋破屋，嘴唇抿得惨白。

“我爸……在屋里。”她声音微颤，“腿脚不好，下不来床。”

林宇将东西归置好，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好好过年。”

李若冰回头，绯红短发下眼眶通红。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大叔……谢谢你。”

“客气什么。”林宇温声道，“有困难打电话。”

她咬唇，忽然凑近，在他脸颊飞快印下一吻，随即转身跑进昏暗的屋内。

林宇摸了摸脸颊，笑意在眼底蔓延。

。。。。。。

张萍婉的家在村西头，光景比李若冰家好不了多少。

土坯房墙皮剥落，院内枯树萧瑟，门口晾晒的旧衣在风中无力摇晃。

林宇帮着搬下燕窝、补品、降压药及各式年货。

张萍婉站在门口，泪如雨下。看着破败的家和堆满院子的物资，她嘴唇颤抖，几近崩溃。

“我妈……还在床上……”她哽咽道，“她起不来……”

林宇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萍婉。”

“嗯……”

“好好陪**过年。别哭。”

张萍婉拼命点头，泪水却掉得更凶。她忽然扑上来，死死抱住林宇的脖子，在他耳边泣不成声：

“大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林宇轻拍她的背：“傻丫头，我又不会跑。”

张萍婉红着脸退开，转身跑进屋里。

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破旧门后，林宇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们终于回家了。

。。。。。。

回到车上，副驾只剩刘小菲一人。

林宇发动车子，驶向仅五分钟路程的青山村。

但这短短一程，刘小菲却异常安静。

她没了往日的聒噪，也没心思看风景，只是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咬唇不语，神情在紧张与恐惧间拉扯。

车至村口，林宇熄火。

“到了。”

刘小菲没动。

“小菲？”林宇侧头唤她。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大叔……我……我不想下车……”

“为什么？”

“我……”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金色高马尾蔫蔫地垂着，“我怕……”

“怕什么？”

“怕我妈骂我……怕我弟抢东西……更怕……”

她声音越来越小，“怕我带这些东西回去，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林宇心头一紧。

她嘴上说着不怕，心里却怕得要命。她怕的不是挨骂，而是被彻底忽视。

从小到大，她的存在从未被珍视，她的付出从未被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小菲，听着。”

“嗯……”

“你今天带回去的不止是年货，是你十八年来第一次凭本事给家里挣的脸面。不管他们什么反应，你都已经赢了昨天的自己。”

刘小菲咬唇，泪珠在眼眶打转。

“而且……”林宇注视着她，“有我在。”

泪水终于决堤，“吧嗒”砸在方向盘上。

她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几秒，猛地抬头，红着眼看他：“大叔……我想给我爸妈一点钱过年……”

林宇挑眉：“多少？”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唇，“但我没现金……卡里就一千几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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