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傅喻言在喊她的名字。
三天后,我在医院醒来。
小臂骨裂,全身有十七处软组织挫伤。
傅喻言坐在床边,拿毛巾替我擦汗。
“星瑶,你还好吗?”
我嗓子干得发疼,只能轻轻摇头。
他却没有看见,反而低声道:“这次你真得好好跟诗雅道歉。”
我抬头看他。
“方向盘是她抢的。”
“如果不是你一直质疑她,她不会为了自证冲动行事。”
“且不说她又一次救了我。”
我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说出的话。
吴诗雅站在病房角落,眼眶泛红。
“星瑶,我只是想帮你们。”
“可你这么介意我的存在,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要离开。
傅喻言立刻拽住她。
“别胡说,星瑶没那么小心眼。”
吴诗雅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
傅喻言看向我:“道歉。”
眼眶被烫得发热,我忽然觉得七年的感情很可笑。
傅家破产后,他父母死于车祸。
是我爸替他料理后事,把他接进我家。
他最颓废的时候,是我陪他熬过来的。
可现在,他为了吴诗雅,逼我给她道歉。
“如果我不呢?”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那就领证取消,先办婚礼。”
我闭上眼。
“好。”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走上前还想说什么。
我闭上眼,声音沙哑:“滚出去。”
他的脸沉了下去。
扶着吴诗雅的手臂离开。
再睁眼时,我掏出手**给律师王叔。
委托他帮我调查车祸。
这一次,我不再把期望放在傅喻言身上。
我要自己查。
电话刚接通,王叔的声音却陡然变了。
“星瑶,**刚才在办公室昏倒,被送进医院抢救,现在还没醒。”
我赶到医院时,父亲仍在昏迷。
医生说,父亲后脑疑似有钝器撞击伤。
至于是怎么受的伤,还要等他醒来后才能确认。
但熟悉的声音和场景,或许能刺激他恢复意识。
我守在床边讲了一天一夜,他始终没有睁眼。
护士替他换衣服时,我却在他掌心里发现了一小片被攥皱的结婚请柬。
上面只剩下我和傅喻言的名字。
父亲盼了七年,早就把这场婚礼当成最后一个心愿。
我把那片请柬贴在他手背上,低声说:“爸,我会照常举行婚礼。”
“你听见了,就醒来看看我。”
哪怕吴诗雅已经把这段感情搅得面目全非,我也想让父亲亲眼看见我走上台。
婚礼前一天,吴诗雅从衣架上取下另一套婚纱,在我身前比了比。
“这套更适合你。”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问:“**不是给你留了一份嫁妆吗?
配上这套婚纱,应该很好看。”
我抬头看她。
“什么嫁妆?”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别装了,都说了我是重生的。”
“**特意以你的名字在银行租用了个保险柜里,我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