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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是我们决定留在沪市后,选了好久才定下的。
搬进来前计划好的我要养一整个阳台的植物。
五年过去了,阳台上除了晾着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当初说好休息时一起去逛花鸟市场。
宋淮序总是没时间。
被一次又一次放了鸽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没有再提过逛花市买植物的事。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
快递小哥跟我确认。
“宁女士是吗,您在平台下单下午三点寄件?”
“请问是什么东西,大概多重,需不需要我带箱子来?”
我一一回答后,挂断电话,看见宋淮序的实习生范语菲又更新了新的朋友圈。
伟大老板送我的漂亮多肉!感谢老大!我爱你!
配的照片是一盆多肉,层层叠叠的小圆叶片,从根部的翠绿到顶部渐变成通透的嫩粉色。
的确很漂亮。
我向上一滑,她昨晚发的那条宋淮序切蛋糕的朋友圈没删,仍然大大方方地挂着。
我和宋淮序的共友点了赞。
还在评论区发了一串大拇指。
范语菲回了个脸红的表情。
我顺手给两条朋友圈都点了个赞,熄掉屏幕,继续收拾东西。
真正收拾起来才发现。
这套住了五年的房子里我的东西少得可怕。
搬进来时我想买情侣拖鞋和水杯。
宋淮序一脸无奈地说太幼稚了,不符合我们一线城市精英的形象。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家用情侣拖鞋和水杯,会影响在外的形象。
可我还是将选了好久的水杯和拖鞋都从购物车里删除了。
后来我想买情侣款的电动牙刷、居家服、睡衣……
全都被他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渐渐地,我彻底失去了为我们两个的家添置东西的兴趣。
我听了他成熟的建议。
随便买了生活用品凑合用。
宋淮序说:“搬家时丢了也不心疼。”
的确。
现在我要离开这里。
最后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只有一个纸箱和一个袋子。
行李箱装了不到一半。
最后我看着电视墙右边放的两本书。
一本是大学里宋淮序追我时送的。
另一本是搬进来的第一次跨年送的。
我看过无数遍了,还保存得完好如新。
我从小爱读纸质书。
他知道。
刚刚恋爱时,他还笑着感慨过我太容易讨好。
一本书就能开心很久。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愿意对我用心了。
手机忽然响起。
我看了一眼。
宋淮序。
我右滑接听。
他**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有些陌生。
“宁之露,我已经连夜给你补上了蛋糕和花,你还不满意?”
“这么一点小事,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不难过,只觉得荒诞:“我干什么了?”
他沉声道:“你给菲菲的朋友圈点赞干什么?搞得她心神不定工作出错,现在吓得躲起来哭。”
他叫“菲菲”这么自然,好像已经叫过千百遍。
曾经号称有逻辑洁癖的数学系高材生宋淮序。
有一天竟然能说出这种拐十八道弯才扯得到一起的因果关系。
只为了将责任推卸给我。
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