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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氏家族的几个旁支长辈推门而入。
领头的是商越。
我二叔家的长子。
他看到地上**的陈伯,又看到断裂的牌位,脸色铁青。
“商隐,你到底在干什么?”
白珠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越哥来了?”
“正好,把十八条龙脉阵盘的副印交出来。”
商越怒视着她。
“你动家法,砸灵堂。”
“现在还敢索要副印?”
白珠让秘书拿出一叠契书。
“从今天起,旁支退出护脉供奉。”
“阵盘归我直辖。”
“你们手里那些灵矿、药田、养器池,一并交割。”
商越一巴掌拍飞契书。
“你知道十八条龙脉养着多少人的命吗?”
“旁支守阵三百年,嫡脉掌契,旁支护脉,这是祖训!”
白珠抬起戴着玉扳指的手。
“家主信物在我这里,我才是祖训。”
商越还要说话,段祈丰已经大步向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商越身后的护卫想要上前。
段祈丰手指翻飞,几张**的符纸贴在他们身上。
护卫们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商越大惊失色。
“你敢让外姓邪修碰商家的阵!”
段祈丰手腕用力,直接将商越摔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碎裂。
商越满身是血地倒在碎玻璃渣里。
我护住他的心脉,顺着段祈丰施法的气息,探入地下。
七根钉子之间,连着一道远远伸出祖宅的血线。
线的另一端,有人在等。
白珠走到商越面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外姓怎么了?”
“祈丰至少知道谁给他饭吃。”
“你们领着我的供养,事事拿祖训堵我的嘴。”
“商家不养这种废物。”
她俯身去摘商越腰间的副印。
我将力量注入右手的神经末梢。
白珠的右手骤然痉挛。
副印掉在地上。
她试图重新抓取,整条手臂却完全不听使唤。
段祈丰察觉不对劲,赶紧扶住她。
“商董,怎么了?”
白珠咬着牙,脸色发白。
“这具肉身在排异,那个**的残魂还在反抗。”
她在识海中疯狂咒骂。
“给我停下,你这废物想拉着我一起死吗?”
我没有理她,持续加压。
白珠疼得跌坐在地上。
段祈丰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血引契。
“必须立刻完成彻底交接。”
“只要签下血引契,命格彻底转移,她就再也无法干扰你。”
白珠盯着那张契。
“把日期提前。”
“今晚子时,开祭祖大典。”
段祈丰点头如捣蒜。
“我这就去布置终极法阵。”
“今晚,一定让那残魂永不超生。”
白珠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看商越和陈伯。
“把他们关进地窖。”
“今晚的大典,我要拿他们祭旗。”
我收回本源力量。
白珠的右手停止颤抖。
她喘着气,还没来得及得意,秘书的电话响了。
九座重器的守器人,接连传来急报。
京圈六家祖宅同时塌了一角。
陆家供在宗祠里的长明灯,灭了七盏。
谢家刚出生的小孙子,没了哭声。
白珠脸色沉下去。
“我只是撤换守阵的人,谁让他们停了重器?”
秘书嗓音发紧。
“不是我们停的。”
“九座重器,不认新令。”
门外传来拐杖重击地面的响动。
“商隐!”
“陆家三代的护命血契在此,请商家家主出来答话!”
数辆**停满院门。
平日里需要提前数月预约才能见到的世家掌权人,一个接一个进了商家。
没有人喊商董。
他们手里捧着旧契,喊的全是商隐。
白珠在识海里冷笑。
“看见了吗?”
“这些人的命都捏在我手里。”
我看向那张血引契。
背面印着倒悬莲花。
更深处,还压着八道细细的黑痕。
每一道,都是我死过一次的凭证。
她捏着的,分明是一张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