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国内机场。
接机的商务车早就停在了VIP通道外。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棠第一个钻了进去,占了最舒服的后排位置。
沈屿和沈迟紧随其后。
傅铮坐在了副驾驶。
五个座位,刚刚好坐满。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外。
傅铮降下车窗,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意安,车里实在挤不下了。”
“棠棠今天在飞机上没睡好,需要宽敞点的地方休息。”
沈迟探出头。
“要不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反正你行李也不多。”
他们四个齐齐看着我。
似乎都在等我大度地妥协。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
“好,你们先走。”
我平静地转身,走向了出租车候车区。
回到沈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刚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沈棠的尖叫。
我走过去,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玻璃碎片。
那是我的全国医学技能大赛金奖奖杯。
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拼了命才拿回来的荣誉。
沈棠站在碎片中央,委屈地**手。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忙擦一下桌子,没拿稳。”
沈屿立刻上前,把她拉离那一地狼藉。
“有没有划到手?让大哥看看。”
沈默拿来医药箱,仔细检查沈棠毫发无伤的手指。
傅铮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意安,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的东西放在边上?”
“万一砸到棠棠的脚怎么办?”
二哥沈迟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种铁疙瘩收进柜子里不行吗?非要摆出来显摆。”
他们一句句的指责砸向我。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走过去,缓缓蹲下身。
捡起一块刻着我名字的碎片。
“这是我的房间。”
“我的奖杯,放在我的桌子上,有错吗?”
四个人齐齐噤声。
沈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都是我的错,姐姐是在怪我进她的房间了。”
沈屿叹了口气。
“意安,你别得理不饶人。”
“为了弥补你,大哥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粥。”
他指了指餐厅桌上热气腾腾的砂锅。
我愣了一下。
大哥从来不下厨,却还记得我喜欢吃海鲜粥?
我站起身,揭开砂锅的盖子。
浓郁的虾蟹味扑面而来。
粥里卧着满满的基围虾。
可是,我对基围虾严重过敏。
这件事,我在回家的第一天就告诉过他们。
“怎么不吃?”沈屿走过来。
“棠棠最喜欢吃基围虾了,我特意多放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不是记错了我的喜好,而是满脑子都是沈棠的喜好。
我盖上砂锅。
“我不饿,你们吃吧。”
傅铮拉住我的手腕,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意安,大哥亲自下厨,你别耍脾气。”
“你不吃虾,挑出来不就行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觉得我不可理喻。
我刚才蹲下时,小腿被一块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
鲜血顺着脚踝流进袜子里,凝结成坚硬的一块。
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刚回家那年,我只是削苹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他们五个紧张得大半夜把我送到医院包扎。
可现在。
我流着血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只关心沈棠有没有被吓到。
“我不吃了。”
我转身走上楼梯。
不去管身后傅铮不悦的目光。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收到了西部高原援助计划的最终确认书。
需要本人电子签名生效。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栏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个充满了偏心和指责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