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拖着那条刚缝完针的腿回到公寓时。
高烧已经烧得我意识模糊。
我缩在沙发上,直到指纹锁的声音响起。
他们回来了。
还有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晓晓。
看到我苍白着脸蜷缩在沙发上。
三个男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陆舟大步走过来,手掌贴上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疼惜。
“抱歉,上午在婚纱店是我话说得太重了。”
“我联系了米兰的设计师,重新给你定制一套更好的,好不好?”
沈砚将买来的栗子蛋糕放在桌上。
揉了揉我的头发,叹气道:
“哥排了半小时队买的,别赌气了,嗯?”
江屿则去厨房兑了一杯温糖水,塞进我手里:
“是不是又痛经了?”
“你一难受就爱发脾气,我们都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站在玄关的晓晓突然开了口。
“粥粥,对不起!”
她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热汤,怯生生地走过来。
“我特意借厨房熬了汤,想给你暖暖胃,你别生我的气了。”
或许是走得太急,她脚下一绊,整碗滚烫的汤瞬间倾覆。
“啊!”
晓晓尖叫一声。
陆舟本能地一把推开我,冲过去将晓晓护在怀里:
“小心!”
我本就发着高烧浑身脱力。
被他这猛地一推,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我的右腿磕在茶几的玻璃角上。
原本缝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我一直藏在茶几下方的医药箱被撞翻在地。
沾着干涸血迹的旧纱布,散落了一地。
空气死一般寂静。
晓晓看着地上的血和剪刀。
突然浑身发抖地躲进陆舟怀里,哭出了声:
“血,好可怕。”
“粥粥,你为什么要这样?”
“是因为我烫伤了,你怕大家关心我,所以故意拿剪刀弄伤自己吗?”
三个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地上的剪刀和我流血的腿上。
“沈粥,你疯了吗?”
陆舟眼里的心疼荡然无存。
“为了争宠,你自残?”
沈砚失望地闭上眼,声音冷硬:
“晓晓是不小心烫伤,你呢?”
“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阴暗的妹妹!”
江屿没有说话,但他拿出了医药箱里的烫伤膏。
小心翼翼地涂在晓晓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痕上。
“疼吗?”
陆舟低声问晓晓。
我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疼啊。”
我轻声回答。
他们三人同时愣住,转头看向我。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毛巾,按住自己的小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陆舟!”
我看着他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语气平静。
“我们取消婚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