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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陆司铭就将我软禁在偏院。
府里的下人向来拜高踩低,见我失了宠,送来的饭菜一天比一天冰冷,连炭火都断了供。
前院隐隐传来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那是陆司铭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他的新婚。
负责送菜的下人偶然会提起。
今天陆司铭亲自送了八十台聘礼,明日陆司铭亲自为林挽月打了一套足金的头面,后日她们又是怎么一起泛舟湖上郎情妾意。
我只是静静听着,什么都没有做。
直到七日后,紧闭的院门终于被推开。
陆司铭锦袍站在门前:“越宜,收拾一下,随我进宫赴宴。”
“平州议和使团已然入京。平州军点名要我带家眷出席。若非如此,今日这等场面,我本不想带你抛头露面。”
他瞥了我一眼,不忘警告道:“待会儿到了宫里,你紧跟着挽月。她自幼熟读宫廷礼仪,你一言一行多学着点。”
我抚平袖口的褶皱,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交泰殿内,百官齐聚。
林挽月左右逢源,正和一旁的贵妇悄然议论着即将到场的平州军首领。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便施施然走了进来,极为敷衍地行了个礼。
皇帝也不恼,只是含笑开口:“早就听闻平州城主沈三刀威震南境,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满殿文武纷纷附和赞叹。
而那人却只是嗤笑一声:“陛下谬赞了。在下沈弛野,不过是平州军麾下并非城主。”
众人一愣。
沈弛野却神色傲然:“我家首领说了,平州军起兵只为除暴安良,如今**既愿招安,首领念及天下苍生不易,愿携南境十三州向**称臣议和,永不再起战端。”
皇帝大喜过望,沈弛野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有一个条件,这议和之事能不能成,全看陆司铭陆将军,答不答应。”
陆司铭猝不及防地一僵。
身旁的林挽月却已经施施然起身:“我家夫君和平州军多次交锋,原来沈首领也如此赏识我家夫君的英武吗?将军若能促成议和,自当义不容辞。”
陆司铭目光温柔又深情:“挽月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不知城主有何条件?陆某定当竭尽全力。”
沈弛野却只是上下扫了他两眼,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
“赏识?你也配?”
陆司铭笑容一僵。
沈弛野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径直起身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跪地行礼,抱拳垂首。
“末将沈弛野,叩见城主!”
“这到底什么条件,还是您亲自跟他们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