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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脸上表情突变，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谢妄京最先反应过来，假惺惺关心我：“身体才刚好就别到处乱跑，万一耽误了婚礼怎么办？”
这个男人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
我轻笑一声：“那就让沈知秋代替我好了，她好像很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
现场一片死寂。
妈妈不满皱眉：“桑枝，知秋也是看你身体还没恢复，怕累着你，才主动帮你试穿婚纱，你别阴阳怪气说话。”
“也包括，帮我拍全家福？”
妈妈脸色转冷：“你想拍过来跟我们一起拍就是，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值得你这么斤斤计较？”
“你上次把她伤成那样，她也没说你一句不是，还一直劝我们别怪你，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听着他们冠冕堂皇地把锅都往我头上甩，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毕竟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我抬眸看向谢妄京，他从前说过，他只想看我一个人穿婚纱，这件婚纱也是我和他一起选的，他说他身边的位置永远只留给我。
谢妄京眼里涌起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伸手想抱我。
“枝枝，就是妈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因为心疼你，你不高兴的话我们就重拍，拍到你满意为止。”
“我现在就让知秋把婚纱脱下来还给你。”
我冷笑：“不必了，她穿过的，我嫌脏，她碰过的，我也不要了。”
沈知秋还没开口，小辰突然哇哇大哭，冲过来对着我挥舞小拳头。
“我讨厌你！你抢我爸爸，还害妈妈流血！你是坏女人！你不准抢妈**衣服！”
小孩子的哭声震天动地，店门口瞬间引来好些驻足看戏的人。
“天呐，这是**来跟正宫抢人吗？现在做三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看看那孩子哭得多惨，这三姐真是没道德底线。”
这些话像一把利刃扎进我心里，气得我浑身发抖。
我轻轻推开小辰，想让谢妄京管好孩子。
谁知小辰忽然一头撞在墙上，摔得头破血流。
“啊——好痛，妈妈我好痛......”
小辰哭得惨烈，眼泪混着血水，触目惊心。
可我根本没用力......
沈知秋立刻疯了，扑过来扇我巴掌，抓着我头发红着眼大骂：“桑枝！你撒气冲我来就行，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怎么这么恶毒！”
“小辰还这么小，你就对他下死手，你还是人吗！”
头皮被抓得发麻，沈知秋摁着我的脑袋不要命得往墙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
鲜红的血顺着眉眼一滴滴往下掉。
耳边传来看热闹的鄙夷声。
“活该啊，心肠这么歹毒，怎么下得去手。”
“敢对孩子动手，死了都不冤。”
脑袋疼的嗡嗡作响，我痛苦地趴在地上。
所有人都围在小辰和沈知秋身边，没人关心血流不止的我。
滚烫的泪水砸在冷冰冰的血泊里，原来痛到极致，连心脏都麻木得没有痛意了。
闭上眼睛前，谢妄京失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早知道你这么疯魔，当初你病倒的时候就不该对你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