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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团队遇上雪崩后,救援队长丈夫秦川把我唯一的氧气,给了他的初恋苏念。
雪浪砸中营地过后,我的卫星电话,屏幕裂成蛛网,信号只剩一格。
我咬开手套,用牙扯紧游客腿上的止血带,拨通高山救援指挥中心。
“北坡三号营地被埋,十八人重伤,孕妇疑似胎盘早剥,需要直升机、止血药和氧气!”
短暂的电流声后,秦川冷静开口。
“苏念呢?”
我忍下脾气,看向东侧。
现在,苏念坐在本该属于随队医生的帐篷里,用着我的氧气瓶,指挥我的丈夫救她。
苏念裹着救援毯,呼吸平稳,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她意识清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秦川声音瞬间沉下去。
“许昭,你是不是忘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亏你还是救援医生。”
我尽力保持冷静:
“我检查过,她心率正常。”
秦川冷声打断我。
“正常不代表不会突然发病。”
“先暂停其他人的抢救,把苏念转移到安全帐篷,再把三瓶氧气全部送过去。”
我按住孕妇腹部,将外套垫到她腰下。
鲜血很快浸透布料。
“氧气只有三瓶。”
“老人已经缺氧,两个失温患者也需要吸氧。”
“你让我全部送给一个没有发病的人?”
秦川嗤笑一声。
“许昭,你是医生,不是法官。”
“别仗着自己拿着听诊器,就给别人判生死。”
“苏念要是出了问题,你赔得起吗?”
身边满脸是血的男人突然跪下来。
“秦总指挥,我老婆怀孕六个月,求你先救救她!”
秦川没有半点动容。
“家属不要干扰专业判断!”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腹部。
断裂的冰锥刺穿冲锋衣,鲜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淌。
秦川说得没错。
苏念身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顶完整帐篷、三瓶氧气和整个救援中心的最高优先权。
苏念扶着帐篷走过来,柔弱地拉住我的手。
“昭昭姐,你别跟秦川吵。”
“他就是太在乎我了,改不了的。”
她嘴上劝架,却把氧气瓶抱得更紧。
“其实我也想把氧气让出来,可秦川说,我要是有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是他老婆,应该能理解吧?”
我甩开苏念的手。
“这里有这么多人的生命,真的出事了,你担待的起吗?”
秦川立刻喝止。
“许昭,你冲她撒什么气?”
“苏念好心替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立刻过去守着她。”
“在直升机到达前,她少一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我压住怒火。
“救援无人机已经到营地上空,先把药放下来。”
秦川直接取消了投放程序。
“等你完成苏念的心肺评估再说。”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药箱近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却迟迟不肯下降。
这是他职业生涯以来第一次拖慢救援。
五分钟后,我冒着余震穿过冰坡,重新给苏念做检查。
她的各项数据依旧正常。
我刚准备回去救人,秦川再次命令。
“把备用保温毯给她铺两层。”
“地面太硬,她腰不舒服。”
等我处理完,孕妇已经陷入半昏迷。
我申请远程产科会诊,秦川却以频道要为苏念保持畅通为由,直接切断线路。
崩溃下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秦川在这座雪山向我求婚,亲手给我戴上定位手环。
他说,不管我被埋在哪里,他都会第一个找到我。
如今我就在雪崩废墟里。
他却连我的伤势都不肯问一句。
脚下忽然传来微弱的敲击声。
一下。
又一下。
我趴进雪坑,扒开碎裂的帐篷布,看见了一只儿童手套。
登记表上只有十七名游客。
可雪层下面,还埋着一个孩子。
我抓起断裂的雪铲,用流血的双手一下下往下挖。
卫星电话里,秦川还在训斥我。
“许昭,谁准你离开苏念身边?”
“你今天就算把手挖断,也没有她一根头发重要!”
我按掉通话。
秦川要救谁,是他的选择。
我要把这十八个人,一个不少地带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