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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被养废了,才会把周竞川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有人说我故意装可怜,不过是舍不得周家的钱。
我关掉手机,把那本手账放在酒店桌上。
封面沾着灰,边角也在混乱中被踩皱了。
六年来,我只在里面写过两个人的未来。
如今,那些无人知晓的期待,却被做成截图传遍全网,成了所有人证明我纠缠周竞川的证据。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还留着周竞川六年前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令仪的愿望,我都会替她实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抬手撕下这一页,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有些承诺被当众否认过一次,就再也不值得保存。
就像我和周竞川。
走出酒店时,街边大屏正播放沈曼殊的采访。
她眼眶微红,声音柔软。
“请大家不要责怪令仪。”
“她六年没有工作,也没有自己的朋友,所有生活都围着竞川转。”
“如今突然失去依靠,做出一些过激行为,我可以理解。”
记者追问她是否会追究我在直播现场的行为。
沈曼殊摇了摇头。
“不会。”
“我只希望她能接受专业照顾,别再伤害自己,也别伤害别人。”
简单几句话,便替我坐实了精神有问题。
大屏下不少路人认出了我。
他们举起手机拍摄,神色防备,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咬人。
我刚要离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切换。
周竞川出现在周氏大厅,身后站满了记者。
他依旧西装笔挺,冷静从容。
“商令仪从来不是我的妻子,也没有参与过周氏的任何事务。”
“六年前,我见她孤身一人,才把她接到身边照顾。”
“这次的事,是她无法接受曼殊归来,情绪严重失控。”
记者问他是否还会让女主回到周家。
周竞川沉默片刻,神情居然带上几分无奈。
“只要她愿意接受治疗,我会承担必要的费用。”
“但我不会再纵容她伤害曼殊。”
他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这六年的拥抱、承诺和耳鬓厮磨,全是我臆想出来的幻觉。
很快,他又对着镜头宣布。
明晚的年度财富盛典上,沈曼殊将作为周氏的重要成员正式亮相。
周氏还会为她颁发特别荣誉。
那是沈曼殊的加冕礼。
也是周竞川准备向所有人证明,我连替身都不配继续当的刑场。
记者问起我会不会出现。
周竞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场合。”
“如果她再来纠缠,我只能请人把她带去一个适合静养的地方。”
街边大屏下响起一阵赞叹。
所有人都觉得他仁至义尽。
我却只觉得荒唐。
六年前,他牵着我的手,说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会与我共享。
六年后,他只用几句话,便把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信息跳了出来。
明晚七点,云顶中心。您的位置一直为您保留。
紧接着,一张黑底金纹的电子邀请函出现在屏幕上。
最上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久违的银色标记。
我已经六年没见过它了。
我熄灭屏幕,将手机收进口袋。
身后的记者还在称赞周竞川有情有义。
我看着大屏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轻声开口。
“我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