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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庭院中央，停下脚步。
身后的药房里，药童重新端起那罐御药，赵拓恒开始安排人分批验查。
贴身侍女青禾见我停下了脚步，开口。
“小姐，您别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
“一群庸医，查毒的方法都用错了。”
“让我来查，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能解。”
我的话刚落，药房门被人推开。
赵拓恒带着两名御医走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刚换过的药碗。
“苏小姐好大的口气。”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本官行医三十七年，见过的毒比你用过的胭脂还多。”
“你凭什么说我们查错了？”
“凭你们把药汤当成了毒源。”
我指向他手里的药碗。
“真正的毒在药引外层，煎药之前就该被剥掉。”
赵拓恒笑了。
“你连药引都分不清，还敢指导本官如何配药？”
我走上台阶。
“蜜丸外层用了槐胶，里面混了半钱乌头霜。”
“槐胶遇热会收住毒味，乌头霜会被鹿血催开毒性。”
旁边一名御医皱眉。
“乌头霜遇鹿血会加剧毒性，这个说法有依据。”
赵拓恒立即转头训斥。
“你也信她？”
那名御医闭上嘴。
赵拓恒重新看向我。
“苏小姐，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没人告诉我。”
“那你为何知道？”
“因为这毒是焚心散。”
“焚心散早已失传。”
“你们以为失传，是因为你们见过的只有旧方。”
我伸手指向药炉。
“旧方用蛇胆做引，气味重，容易被验出。”
“现在这副用了蜜丸和槐胶，毒性更快，味道更轻。”
赵拓恒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说得如此详细，倒像是亲手配过。”
“我确实配过。”
青禾倒吸一口气。
药房门口的人全都看向我。
赵拓恒抓住这句话，立即逼近一步。
“你承认自己会配毒？”
“我承认我知道怎么解。”
“你一个不学医的闺阁女子，怎么可能知道？”
这句话落下，药房里有人笑了出来。
赵拓恒抬手指着我。
“你以为靠几句听来的毒方，就能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我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拓恒将药碗重重放在台阶上。
“把她带走。”
苏景深从药房里冲出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
“闭嘴。”
他拖着我往院门口走，声音压着怒气。
“父亲让你回房，你偏要跑出来。”
“赵大人查毒，你在旁边指手画脚，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我皱眉，没有说话。”
他停在我面前。
“这里不是你试新胭脂的地方，不是你说一句想法，所有人就要围着你转。”
我抽回手。
“那就等皇上毒发。”
“到时候你们再来问我。”
苏景深脸色发白。
“你还敢诅咒皇上？”
“我是在提醒你。”
苏景深对侍女厉声下令。
“送小姐回院。”
“从今天起，没有父亲允许，不许她靠近药房半步。”
我被带出院门时，听见赵拓恒在身后吩咐。
“把所有药材重新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触碰。”
我回头看了一眼。
药房的门再次关上。
他们把我关在门外，也把唯一的解药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