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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有伪

九橙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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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天道有伪》是作者“九橙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飞罗浮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宗门破了——"青冥山巅的钟炸了。铜钟碎成千万片,砸进屋舍,砸进回廊,也砸在云飞心口上。他胸口一闷,被人照着心窝擂了一拳。从柴房冲出来时,护山大阵已经撑不住了。那片罩了青冥宗几十年的光幕,一片片裂开,往下塌。火光舔上半空,烧穿了半边天。喊杀声、剑光,哪儿都是。"清剿邪修"的旗子,在风里抖得哗哗响。云飞认得这种阵仗。三年前,隔壁罗浮宗就是这么没的。全宗三千人,一夜之间被圣地扣上"勾结邪魔"的帽子,连...

来源:cd   主角: 云飞,罗浮宗   更新: 2026-09-29 2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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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天道有伪》是大神“九橙子”的代表作,云飞罗浮宗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宗门破了——"青冥山巅的钟炸了。铜钟碎成千万片,砸进屋舍,砸进回廊,也砸在云飞心口上。他胸口一闷,被人照着心窝擂了一拳。从柴房冲出来时,护山大阵已经撑不住了。那片罩了青冥宗几十年的光幕,一片片裂开,往下塌。火光舔上半空,烧穿了半边天。喊杀声、剑光,哪儿都是。"清剿邪修"的旗子,在风里抖得哗哗响。云飞认得这种阵仗。三年前,隔壁罗浮宗就是这么没的。全宗三千人,一夜之间被圣地扣上"勾结邪魔"的帽子,连...

第1章

"宗门破了——"
青冥山巅的钟炸了。
铜钟碎成千万片,砸进屋舍,砸进回廊,也砸在云飞心口上。他胸口一闷,被人照着心窝擂了一拳。
从柴房冲出来时,护山大阵已经撑不住了。那片罩了青冥宗几十年的光幕,一片片裂开,往下塌。火光舔上半空,烧穿了半边天。
喊杀声、剑光,哪儿都是。
"清剿邪修"的旗子,在风里抖得哗哗响。云飞认得这种阵仗。三年前,隔壁罗浮宗就是这么没的。全宗三千人,一夜之间被圣地扣上"勾结邪魔"的**,连山门都给夷平了。
那年他十岁,站在山门口,远远望着那片焦土,问宗主:"罗浮宗……真勾结邪魔了?"
宗主摸摸他的头,半天没吭声。最后才说了一句:"记住,这世上最脏的,从来不是邪魔。"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可惜太晚了。
云飞是个孤儿。十一年前,宗主顾青崖从雪地里把他刨出来,养在柴房。宗主在外人面前,是威风八面的一宗之主;背地里,却会在他冻得直打颤的夜里,摸黑往他被窝里塞一只热药囊。
这宗门不大,八百多条人命,养了他十四年。
今晚,这座山在他眼前,烧成灰。
山道堵死了。火把、剑影、哭喊,搅成一锅粥。八百多号弟子,能跑的,在跑的,全被压在半山腰。
云飞是杂役弟子,从小在柴房长大,旁人不晓得的犄角旮旯他门儿清。他背起一个摔断腿的小师弟,贴着断崖边的藤蔓,往密道摸。
"师兄……宗主呢?"小师弟趴在他背上,哭得直抽。
"别说话。"
他没法说。他刚亲眼看着宗主带着几位长老,往山门广场去了。那是往死路上走。
拐过山道,火光一炸。云飞整个人贴住石壁。
他看见了伙房的老张。
老张替他缝过三年衣裳。一名白衣剑修一剑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钉在石壁上。老张的嘴一张一合,要说什么,最后只挤出半个字:"跑……"
剑光又闪了一下。
老张的声音,没了。
云飞死死咬住牙,把堵在喉头的哭咽下去。小师弟在他背上抖成一团,连气都不敢出。
密道入口就在眼前。可云飞刚迈出两步,腿就僵了。
护山大阵最后一道光幕,在一声清越的剑鸣里,轰然碎开。
不是被攻破的。是从里头,被人生生关掉的。
"内奸!"山道里有人嘶着嗓子喊,"阵眼是内奸关的!"
八百多条命,让一扇从里面打开的门,卖了个**。
云飞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木。他想起三天前,新来的那位"执事"客卿,大半夜往阵眼塔楼跑。他还想起,昨夜客卿跟一个白衣人,在后山竹林里嘀嘀咕咕。那白衣人的袖口,绣着云纹,跟今晚这些剑修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屠刀,早在三天前,就架在青冥宗脖子上了。
他不该回头的。
可他还是回了。
山门广场上,火把围成一圈。宗主顾青崖,那个平日咳嗽都要侧过身、说话都不带高声的老人,被两名剑修踩在血泊里。胸口钉着一枚乌黑的令牌,两个字:"叛道"。
"顾青崖,你可知罪?"执剑的圣地长老,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你私藏逆命之人,拒交宗门天才供奉,窝藏罗浮宗余孽,助长邪修气焰。按天规,当诛。"
顾青崖咳出一口血,却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慢慢扫过广场上跪了一地的青冥弟子。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我青冥宗,宁肯全宗死绝……也绝不把门中弟子,献给圣地当灵根炉鼎!"
"放肆!"
"天道有伪——"顾青崖忽然仰天大笑,"你们这些伪道走狗,真以为锁得住天下人的命!"
剑光落下。
老人的声音,断了。
广场上静了静。紧接着,跪着的弟子们炸了锅似的哭喊起来。有人想扑上去,被剑修一脚踹翻;有人嘶声骂街,被当众割了舌头。
云飞浑身抖得厉害。他缩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盯着那具倒下去的身躯,盯着那枚还钉在胸口上的"叛道"令。
他想起来,宗主咽气前,最后看的方向,不是天,不是剑修。
是柴房。
是他站的这个方向。
"走!"
宗主最后一声,被剑鸣吞了,又是一声炸雷,轰在他耳朵里。
一枚染血的木牌,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了他手里。
木牌边缘粗粝,还带着宗主掌心的余温。背面刻着四个字,笔画深得刻骨:
天道有伪。
他掌心的血蹭到牌面,“天”字被烫了一下,亮了一瞬。他以为是火光。
云飞认出来了。这是宗主从不离身的那块旧木牌。他从前只当是寻常护身符,如今才明白,宗主藏了半辈子的秘密,全在这四个字里。
"搜!一个逆贼都不许放走!"圣地长老的声音从广场那边砸过来,"尤其是那个姓云的杂役!"
云飞一把攥紧木牌。
心口有什么东西,滚烫地跳了一下。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这句话,惊醒了。
他没工夫多想。追兵的口哨声已经逼到山脚,密道的门就在十步外。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火光里的青冥山。
八百多条命。一具钉着"叛道"令的尸骨。一枚写着"天道有伪"的**。
然后他转身,一头扎进密道。
密道尽头是断魂崖。
他跑得太急,脚下碎石一滑,整个人栽出崖沿。
风灌满耳朵。半空中,云飞看见头顶的夜空。青冥山的大火还在烧,火光在天幕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想起宗主最后的目光。
那目光在说:你是唯一能带它出去的人。
意识沉进黑暗之前,云飞把木牌死死按在胸口。他不知道会落到哪儿,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从今夜起,他背着一个名字,也背着一个秘密。
青冥宗。顾青崖。老张。八百条人命。"天道有伪"。
半个月后,天州边郡,通远城。
城门口新贴了一张通缉令。画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十四五岁,罪名就俩字:逆犯。
"又是青冥余孽?"守城的兵卒打了个哈欠,"这半年都第几回了,圣地也真是,斩草除根都做不利索。"
没人留意,城角一个背着药篓的采药少年,低着头,从通缉令底下走过。药篓最底下的夹层里,藏着一枚染血的木牌。
这半个月,云飞靠在山里采药糊口,总算摸进了这座不起眼的边城。他晒黑了一圈,剃短了头发,混在流民堆里,守城兵连正眼都懒得给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那块木牌,每晚都在发烫。那烫劲儿一天比一天足,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眠里一寸寸醒过来。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那行字:"奉天承运,仙门正统"。
他想起宗主临死前那声大笑。天道有伪。
木牌贴着胸口,又烫了一下。
云飞一晃神,看见,身边擦肩而过的兵卒身上,缠着几缕极淡的光。有的发黑,有的泛黄,人心底藏的东西,头一回在他眼前露了形。
他愣了愣。再看时,那些光又没了。
可刚才那一眼,他记得真真的。宗主教他认字时讲过一句话:“人心有念,念有形。”他从前只当是宗主讲古。今晚他才知道,那不是讲古,是在说他。
第三天,城东立起了仙门的收徒榜。
三年一度,天衍圣地遴选凡民。入仙门者,脱凡胎、改命格。就这十个字,把通远城挤得水泄不通。
云飞混在人群里。
他看见有人为了一个遴选名额,典了祖宅,卖了闺女。看见穿绫罗的世家公子,一脚踹翻挡路的穷小子。看见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被执事一句"命格卑劣",当众扔出队伍。
少年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嘶声喊:"大人,求求您再测一次,我娘还等着我……"
执事头也不回:"滚。命不好,怪你爹娘。"
云飞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他几乎要冲出去。
衣襟下的木牌烫了一下,把他烫醒。
他不能。他是通缉令上那个"逆犯"。
他只能看着那个少年被人拖走,看着那扇写着"仙门正统"的大门,把凡人的命当筛子筛。人群散尽的时候,他听见那个被拒的少年,蹲在墙根下,哭了一整夜。
那一夜,云飞蹲在破庙里,借着月光,第一次细细地看那枚木牌。
他想起宗主教他认字的那些晚上。教到"道"字,宗主总要停下,多讲一遍。他说:"飞儿,你记住,真正的道,是让人活得下去的东西。不是让人跪着等死的东西。"
月光落在木牌上。"天道有伪"四个字,烫得要烧起来。
他不再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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