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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柳青青就“醒”了，却哭哭啼啼地说双腿经脉逆行，需要一副天生的“剑骨”做药引，才能重新站起来。
而整个凌霄剑宗，只有我是天生剑骨。
谢无妄来到水牢时，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刀刃上泛着森森寒光。
我靠在墙角，双腿已经被寒渊水泡得浮肿溃烂，修为因精血燃烧而跌落至谷底。
“阿璃，”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叫我，却说着世上最**的话，“把你的腿骨给我。”
我笑了：“谢无妄，你疯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叹了口气，“但青青等不了了，你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药吊住你的命，等你养好伤，我就明媒正娶地娶你。”
“娶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无妄，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嫁给你？”
他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点了我的穴道。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那根曾经为我绾发的手，高高举起了剔骨刀。
刀锋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谢无妄从我左腿里，生生剔出了那截莹白如玉的剑骨。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捧着那截骨头，如获至宝地冲了出去：“青青有救了！”
我瘫在血泊里，看着空荡荡的左腿，痛得浑身痉挛。
记忆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年我生辰，他带我去看花灯。
人潮拥挤，他背着我走过长街，在我耳边说：“阿璃，我想这样背你一辈子。”
那时柳青青也在，她想要一盏兔子灯，我没买到，谢无妄说：“师妹体弱，你让让她。”
我让了那盏灯，后来让了每个月的心头血，让了道侣的尊严，现在……让了这双腿。
但这还没完。
谢无妄去而复返，手里还捏着一枚漆黑的丹药。
“沈青璃，你方才用血咒害青青，本座废你修为，毁你灵根，以绝后患！”
他强行掰开我的嘴，将那枚噬灵丹塞入我口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万千毒虫，啃噬着我的经脉。
我感觉到体内的金丹彻底碎裂，灵根被连根拔起，那道刚刚松动的血脉封印也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得支离破碎。
修为尽散，灵根枯萎，我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师兄，”柳青青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娇滴滴地说，“师姐这样好可怜，不如让我来照顾她吧？”
谢无妄温柔地**她的头发：“青青心善，但她罪有应得。”
他转身离去。
柳青青凑近我，压低声音：“师姐，你的腿骨真好看，我马上就能站起来了。至于你……就做个永远的废人吧。”
她示意身后的医修：“给她包扎，别让她死了，我还要用她的血养腿呢。”
医修上前，粗糙的手指捏住我右腿的断口，就要处理。
我却在此时，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柳青青的手腕，染血的手指在她掌心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沈家血脉真正的禁术。
以身为祭，咒怨缠身。
“柳青青，”我气息奄奄，却笑得阴森，“我的腿，好用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柳青青惊恐地想甩开我。
“没什么，”我松开手，瘫回血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是送了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