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完，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九个亿的业绩，换来的居然是一句冷冰冰的“优化”。
我为了这个项目，连父亲住院做手术都没能回去看一眼。
我把自己的青春健康还有陪伴家人的时间，全都卖给了这家公司。
到头来，我就像一块用过的抹布，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大环境不好？
降本增效？
简直是放屁！
公司今年的财报多漂亮，别人不知道，我这个销售总监能不知道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架构调整，这就是一场**裸的阴谋。
是谁在背后搞我？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脸。
赵强，集团的副总监，也就是我的副手。
这个人业务能力一塌糊涂，但溜须拍**功夫却是一流。
他一直觊觎我的位置，这次我出国谈项目，他就一直在国内上蹿下跳。
不仅多次越级向陈副总裁汇报工作，还明里暗里在公司散布我居功自傲的谣言。
难道是他和陈副总联手，把我给做掉了？
可是，就算陈副总想动我，董事长老沈能同意吗？
老沈一向看重业绩，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刚为公司赚了九个亿的功臣被踢出局？
不对劲，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我重新跌坐在床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三十八岁，失业。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割着我的肉。
我突然不敢想象，如果慧萍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不敢告诉她，我害怕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害怕面对父母那充满期盼的目光。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一直坐到了天亮。
周一的早晨，天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雨丝。
我没有退机票，而是按原计划飞回了国内。
我穿着那套专门为了见客户而定制的藏青色西装，站在了集团总部的大厦楼下。
大楼依然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阴天里透着一股子冷漠的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的保安还是那个小张，以前见了我总是老远就鞠躬喊“林总早”。
今天他看到我，眼神却有些躲闪，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就赶紧把脸转到了一边。
原来，职场上的人情冷暖，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过场。
当你失去价值的那一刻，你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一团空气，甚至是**。
我一路坐电梯来到了十八楼的销售事业部。
一出电梯，整个办公区安静得有些可怕。
那些曾经围在我身边，一口一个“坚哥老大”叫着的下属们，全都低着头假装看电脑。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跟我打招呼，连平时最爱跟我开玩笑的助理小李，也把头快要埋进键盘里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属于我的总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