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到这话，蹲在地上的林国富猛地抬起头：“不行！
绝对不行！”
整个林家村谁不知道赵灵儿？
赵铁刚的宝贝疙瘩，从小娇生惯养，据说体重飙到了二百六十斤，脾气更是暴躁如雷，前两年有个相亲对象多看了她一眼，差点被她一巴掌扇成脑震荡。
让林羽这样的校草娶她？
那不是把鲜花往牛粪上插吗？
还是插在一坨巨大的牛粪上！
“赵铁刚，你这是在毁我儿子！”
林国富吼道，“这钱我就算卖血也还你，别打我儿子主意！”
“卖血？
你那身老骨头值几个钱？”
赵铁刚脸色一沉，语气森然，“林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如果不答应，那咱们就**见。
到时候**这老脸，怕是要丢进号子里去。”
说完，赵铁刚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羽看着桌上那张欠条，又看了看满头白发羞愧难当的父亲，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那个角落，那个藏着一个白衣女孩的角落，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天晚上，林羽坐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夜。
月光稀疏，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个木雕的小鸟，做工很粗糙，甚至有些笨拙，那是他十岁那年亲手刻的。
而他的手里，其实应该还有另一半——一只木雕的笼子。
那是给她的。
“林羽哥哥，你要是把我也关进笼子里，那我就永远不飞走啦。”
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有着一双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色彩。
她叫什么？
其实林羽一直叫她“丫头”。
那时候村里来了一户借住的人家，带着个小女孩。
那家人很神秘，住了不到半年就走了。
但那半年，是林羽最快乐的时光。
他们一起去河里摸鱼，一起去山上摘野果。
临走那天，大雨倾盆。
林羽追着车跑了三里地，鞋都跑丢了，最后只来得及把那个木雕笼子扔进车窗。
“我会回来找你的！”
女孩哭喊的声音被雨声淹没。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
林羽拒绝了大学里无数女生的表白，甚至包括那个也是富二代的校花。
大家都说他傻，守着一个不知道死活的童年承诺。
但林羽知道，那是支撑他一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光。
“丫头，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林羽**着那个木雕小鸟，眼泪无声地滴落。
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是母亲在哭。
还有父亲不断扇自己耳光的脆响。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对不起小羽啊……”林羽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他是个男人。
男人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去坐牢，不能看着这个家散了。
至于爱情……那是奢侈品，穷人不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