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岑妩的声音:
“持明佛子吗?我是扎西。”
霍屿白的笑意僵在脸上,“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我是岑妩女士的归烬师。”
“持明佛子,若是岑妩知道今天的诵经人是您,一定会高兴的。”
“若您想见到岑妩,就请上归烬台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前面的引魂铃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
归烬台到了——
霍屿白跌跌撞撞下车,名叫扎西的雪族小伙早已等在入口。
身旁跟着一个担架,上面放着绣着**小花的殓布。
若隐若现地映出一个熟悉的人脸。
“阿妩?”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看见那人时眼眶霎时红透。
往常小姑娘若是听见他叫,总会甜甜地仰起脸,“霍屿白,我在。”
可这一次,她就那样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那张昨天被阿卓扯破又弄脏的毛毯,被人清洗干净,又裹在身上。
很安静,很满足地笑着。
他忽然想起那年岑妩刚来霍家时,她也是这样珍视地将毯子裹在身上。
同他讲:“霍屿白,我会好好珍惜的,我死的时候也要裹着走。”
要是知道这句话最后会一语成谶,他一定会替女孩多说几句“童言无忌”。
可他不知道。
“她骗我的对不对,她怎么会有事......”
霍屿白面无表情,一开口声音却哑的不像话。
一句话,像祈祷,更像自欺欺人。
“她确实死了。”扎西一句话戳破他的幻想,“不信你自己摸。”
腿软得站不住,他撑着手靠在担架上攥住女孩的手,比雪还凉。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霍屿白猛地攥住扎西的衣领,像一头被逼到末路的狮子。
咬着牙一字一顿,“她为什么会死?”
扎西眼睛也红了。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前几天撑着身体跪上雪殿,后来被你丢在半路她走了很久才到归烬台。”
“昨晚她发着烧洗了自己的毛毯,猜到撑不住了,给我打了电话收尸。”
“她说除了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她收尸。”
霍屿白双目失神,嘴唇微动,“都是因为我......”
他仿佛无力支撑,踉跄着倒退两步。
“若不是我......若不是我让她冷静冷静......都是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
远处走来一个男人,一拳将霍屿白揍倒在地。
“霍屿白,你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