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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的眼底瞬间鲜红。
“母后承认了?”
“为何不承认?”
太后语气平静。
“姜家通敌,罪证确凿。姜昭棠身为罪臣之女,本就不该留活口。”
“是皇帝当年顾念旧情,不肯赐死,哀家才退了一步,让她自请冷宫。”
“她能多活三年,还生下公主,已经是哀家给她的恩典。”
我望着太后,忽然想起三年前。
姜家获罪时,父亲已经战死。
所谓的通敌书信,是从姜家书房搜出来的。
父亲一生守疆,从未后退半步。
死后却被人扣上了叛国的罪名。
我曾跪在御书房外一夜,求萧承煜重查。
可他只让人告诉我,证据确凿,不必再议。
如今太后却说,我能活着,是她的恩典。
萧承煜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恩典?”
他猛地抬手,将身旁的药碗砸在太后脚边。
瓷片四溅。
崔嬷嬷惊叫着挡到太后身前。
“皇上!”
“她是朕亲自册封的妃嫔!”
萧承煜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霁儿是朕的亲生女儿!”
“母后凭什么决定她们该不该活?”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
“就凭她是姜家的人。”
“姜家即便有罪,也该由三司会审,由国法定罪!”
萧承煜一脚踹翻方嬷嬷身旁的炭盆。
“不是由母后在后宫里下一道口谕,克扣她三年,活活将她**!”
“更何况姜昭棠从未参与过姜家的任何事!”
“她嫁给朕时才十六岁。姜家获罪时,她已经在宫中多年。”
“她究竟犯了哪一条罪,要让你连一件冬衣、一碗米粥、一个太医都不肯给她?”
太后冷冷道: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她若安分,便该自己死在冷宫,而不是一次次递请示,想方设法回到你面前。”
萧承煜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她想活着,也算罪?”
“霁儿病了,她求一碗药,也算争宠?”
太后看着他,眉头紧皱。
“皇帝,你为了一个罪臣之女,要这样同哀家说话?”
“罪臣之女?”
萧承煜一步步走到太后面前。
“她十五岁随父押粮,途中遇伏,拼死护住三万石军粮。”
“她父亲镇守北境二十余年,身上十七处旧伤,最后死在雁门关外。”
“姜家满门的功劳,母后只用四个字就全部抹掉了?”
“好。”
“既然母后认定姜家通敌,那朕便重查姜家旧案。”
“当年的证人、证物、主审官,一个都不能少。”
太后的神色终于变了。
“先帝已经定案,你敢翻案?”
萧承煜死死看着她。
“朕是皇帝。”
“这天下的案子,朕为何不敢查?”
四周一片死寂。
片刻后,萧承煜转身下令:
“封锁慈宁宫。”
“崔嬷嬷、方嬷嬷即刻收押。”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软禁自己的母后?”
“儿臣只是怕证据再一次不翼而飞。”
萧承煜的目光落在我的尸身上。
“昭棠等了三年。”
“这一次,谁都别想再拦着朕查。”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可萧承煜没有再看她。
